他旁观了全程,听到林不倾说在治疗双相的时候心口被震的发麻,那种紧缩的感觉让他抓不住头绪;
看到林不倾烫掉了徐赛的名字,他觉得有趣;
看到林不倾被沈聪针对,他觉得无处安放的情绪按捺不住,他想立刻介入,但是林不倾出其不意的反应又让他觉得惊奇;
看到林不倾在一触即发的氛围里游刃有余,他甚至听到了胸腔里的震颤。
不按常理出牌,是真的有趣。
没有人能不被这样的林不倾吸引。
直到现在,姜不似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不出声阻止,林不倾绝对会倒地上,冰凉的地上。
也是没想到,林不倾在猝不及防和防不胜防里,另辟蹊径的选择了让别人破防。
姜不似从灯影暗处不疾不徐的走出来,“这么热闹?看来陈音部的比赛热情是感染到各位了。”
徐赛被这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搅了心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攥着拳低吼:“姜不似,这没你的事!”
姜不似没看他,目光落在林不倾身上,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不倾和楚佩,“这两位,是我们班的人,也是这次比赛的种子选手,徐赛,看你这急吼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怕输的太难看所以提前耍手段。”
沈聪就像个没有眼色的傻子一样,没好气的接话:“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这小子先挑衅赛哥的!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不就是故意让人下不来台吗?我们不过是讨个说法,怎么着?你们班的人就能仗着有点本事胡作非为?”
姜不似同样也不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的回了一句:“嗯,你说的对,你弱你有理。”
林不倾弯了弯嘴角,轻笑出声,无视徐赛等人越来越黑的脸色,倾身靠近姜不似,一本正经的建议:“班长,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用胶带把嘴巴粘好。”
姜不似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嗯?”,有点摸不清他这又是什么意思,但直觉他是在拐着弯调侃自己。
视线捕捉到林不倾的目光,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果然就听到他接着说:“免得半夜不小心舌头舔到嘴唇,被自己毒死。”
谁能想到姜不似看起来就是一株不可亵渎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实际上说话做事跟外表的反差如此之大。
明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姜不似也不恼,颇为纵容的接话:“你还记得我那个被你打翻的保温杯吧?”
林不倾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其实那里面装的就是泡好的解药。”
一定是晚风吹的紧,不然林不倾怎么会感觉晕?他的目光对上姜不似的眼睛,这人的眼睛真是生的好啊,一瞬不瞬看着他的时候,甚至会让他产生错误的认知——
一种‘姜不似的眼中只看得到林不倾’的认知。
林不倾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跟他的心跳一样,所以他错开眼神,不再去看姜不似。
这种眼神躲避落在姜不似的眼里,就变了味道,他以为林不倾觉得他的话是什么很冷的冷笑话,林不倾觉得自己无趣吗?
“行了,你们要打情骂俏就换个地方,这是监控区不是无人区,别在这咬耳朵”,徐赛恨恨的出声提醒,套公式就是方便,用林不倾的话术提醒林不倾。
姜不似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怎么说?是你带你们班的人走,还是我带我们班的人走?”
事情闹到这步,徐赛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先前的手段都蔫了下去。他顿了顿,哑声开口:“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说着,视线直直落在楚佩身上,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小组还差一个人,你要加入吗?”
楚佩这才抬眼看向他,目光里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今晚闹这一出,本意是想邀请我加入你们小组。”
徐赛喉结滚了滚,声音艰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如果我说是呢?”
“赛哥,你费这劲闹一场,竟然是想邀他进咱们组?”,要么说自己人吐槽最为中肯致命呢。
沈聪这话一出口,简直是点醒梦中人——刚才还围着楚佩起哄奚落的几个男生,顿时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没搞错吧’的茫然。
谁家正常人会用这种方式邀请人啊?怕不是脑子不清醒。
楚佩冷笑出声,“呵呵,你邀请别人的方式真是别致。慢走不送。”
这话听着不算多冲,却像根细针精准刺中了徐赛的痛处。他脸上的铁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纸一样的苍白。
但是林不倾觉得不太够,徐赛会套公式,他也会,当下向前一步,看着楚佩,态度相当诚恳:“咱们小组还差一个人,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