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似下巴微扬,眼神示意邱正的方向,“这不是有个霜打的茄子?”
温质淡然又无奈的陈述事情经过:“三儿那个白月光,交了新男朋友,特意给他发微信,希望得到他的祝福。”
姜不似的脸上笼上几分厌恶的神色,“哦?就是那个空窗期就让你陪喝酒陪逛街陪哭陪笑,有了新欢也跟你不清不楚没有界限的相处的白月光?明知道你那点心思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拒绝也不说清,就纯粹的吊着你,还理直气壮地享受着你对她的好……多少次了?邱正,你知不知道你的纵容也是对她每一任的不尊重?你大哥知道你在外面纯爱战神这一套吗?”
邱正有些羞愤的回嘴:“不要把她说的像个渣女!她不是!她只是不想伤害我,她说友谊比爱情更稳固,她怕跟我恋爱最后会分手,她是怕失去我!姜哥你根本不懂感情!你最冷血了!你都不知道……”
哗啦一声,林不倾猛地拂开桌角堆叠的各科试卷,那些作为课后作业的纸张应声四散,裹挟着怒意如锋刃一样劈头盖脸的砸向邱正,纸张锐利的边角在他脸上留下几道清浅却刺目的血痕……
“闭嘴”,林不倾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冷,语气很淡,比起歇斯底里,这种压着戾气的平静,反倒像悬在头顶的钝刀,带着更慑人的压迫感。
这边不小的动静,让林不倾瞬间成了周遭同学目光的焦点,可这阵安静只撑了几分钟,众人便纷纷默契地转回头,继续各自小组的讨论——毕竟林不倾此刻的模样,透着种平静的疯感,那是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根细针戳在心上,即使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邱正也很懊悔,他明白姜不似是为了他好,像姜不似这般冷心冷情的人,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真的在乎,恐怕连个眼神都不会扫给他。
“哥,姜哥,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不似还沉浸式惊讶于林不倾的反应,对他这句道歉不予置评。
邱正说着说着还委屈起来,眼眶红红的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嘴一瘪跟要落泪一样。
“憋回去”,林不倾的声音更平,语气更冰。
邱正的眼泪都要蓄满眼眶了,又要忍着不哭出来,眼泪就在眼眶里晃晃荡荡,泪花闪烁,瞳孔也跟着闪,他看出来了,如果说姜不似和温质说揍他,那大概率是唬人;即使林不倾不说,但邱正就是知道,如果他敢哭,林不倾绝对会揍他,不手软的那种。
但是他又很不服气,是以重重吸了一下鼻子,闷声闷气的说:“你们就是不懂,我是纯爱战神,我守护我心里的美好有错嘛?你们只会凶我……”
“邱正!够了!”,温质揉了揉眉心,轻声喝斥住他。
林不倾嗤笑一声,换了个慵懒的姿势往椅背上一靠,随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利落的锁骨线条,倒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松弛感,说出来的话却跟淬了毒一样,“你那是纯爱么?你那是蠢。蠢里有几分不甘心?有几分爱上自己理想化中付出的自己?有几分美化过对方?你自己清算过么?”
邱正像被戳中心事一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你……你……我……”
林不倾很懂得点到为止,且并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他的情绪释放了,感受到他情绪的人反应的让他还算满意,他的情绪也就散了,收了。
所以他翻开他领到的新书,开始签名,好像刚刚通身凛冽的人并不是他。
姜不似的目光,从林不倾垂下的眼睫开始游移,接着是他秀挺的鼻梁,再往下是弧度
精越的唇角。
最终,视线落在他握着笔的右手上,白净的皮肤下,细小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握笔的力度,指节处凸起的青筋若隐若现,手背上的两颗小痣,勾勒出名为蛊惑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温质,邱正这样,你管不管?你行不行?”
“姜哥,三儿还小,这种盲目的感情总有一腔孤勇,誓要撞个头破血流才肯罢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怕越拆越紧。”
“感情会不会越拆越紧我确实不懂,但是骨头拆了可就紧不上了”,姜不似冷哼一声,拿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个号码。
忙音只响了一声,电话那端低沉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阿似,怎么了?”
“二哥,最近忙么?”
“外务,刚回队里,你怎么样?前天大哥在电话里还聊到你,说家里老爷子念叨,快一个月没见你上门了,三儿在学校怎么样?”
姜不似喉间溢出声低笑,看了一眼邱正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我还好,改天就去陪邱爷爷钓鱼,至于三儿嘛,他不太让人省心,最近成绩下滑的厉害。”
“嗯?展开说说”,那端传来咔哒一声,打火机擦出的火花在听筒里炸开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