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舒细白的手指轻抚着芍药的花瓣，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我折腾了那么久才拿到这两本离婚证，他送束花来恭喜我很正常啊。”
“我也没说不正常呀……”宋禾端起面前的果汁，小抿了一口，看向沈明舒的眼神藏着些许深意。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就愿意接受封野送的东西了？你不避嫌了？”
“有什么好避的？”
服务员终于开始上菜，沈明舒拿起筷子，专心吃饭。
“一束花而已，谁都可以送啊。而且裴砚景给不了的东西，我总不能也不让别人给吧。”
“……哦。”宋禾挑眉，接过李秀秀递来的筷子，夹了只螃蟹放进碗里。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世上的男人那么多，你根本犯不着在裴砚景这棵树上吊死。既然裴砚景对你不好，那你就去找个对你好的呗，你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以后后悔的绝对不可能是你。”
“……后悔？”沈明舒皱了皱眉，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禾禾，每一段烂掉的关系我都不后悔。”她看着宋禾，淡然一笑，“从发现裴砚景出轨，到成功拿到离婚证，我走的每一步都没想过要后悔。”
“现在不想，以后更不想。”
“……好！”
李秀秀突然大喊了一声。
沈明舒和宋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同时扭头看着李秀秀。
李秀秀一脸亢奋，一双眼睛虽然被厚重的镜片遮挡，但眼睛里的欣慰和高兴却格外明显。
她不太会说漂亮的话，只能用简单粗暴的一个“好”字表达自己的心情。
“死动静吓我一跳……”宋禾给了她一巴掌，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说起来，我能那么快拿到离婚证还得多亏了秀秀。”沈明舒放下筷子，语气突然变得正式，“如果不是秀秀帮我搞定离婚协议和财产划分声明，我这个婚估计就没那么好离了。”
“嗨……”李秀秀摆了摆手，从没想过要跟自己的好朋友计较那么多，“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跟我客气。”
“怎么不用？”沈明舒半开玩笑半认真，“你现在可是你们律所最炙手可热的大律师，光是咨询费都涨到了八百块钱一个小时呢。我当时找你帮忙，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我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认真算的话我至少得付你好几千的律师费呢。”
“……付什么付？”李秀秀甩了她一个白眼，“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给朋友帮忙是我的私事，私事都是不收费的。如果你真的很感谢我，那就多请我吃几顿饭吧，我最喜欢吃不要钱的饭了。”
“好。”沈明舒笑着答应，“那从今以后我就当你的免费饭票，想吃饭了随时call我。”
“还有我！”宋禾眼巴巴的望着她，“我也需要你这张饭票。”
“……行啊。”沈明舒勾唇，忽然笑得有点儿坏。
“反正对我来说，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我只担心有人会不让我养。”
“谁！”宋禾拍了一下桌子。
“谁敢不让你养！”
李秀秀瞥她一眼：“还能有谁？你那个又帅又有钱的相亲对象呗。才接触几天就开始带你到处吃饭了，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了，饭票的位置还轮得到小舒嘛。”
“……也是。”
提到陆逸，宋禾的脸瞬间就红了。
沈明舒这几天忙着干别的，都没时间过问他俩的进展，眼下看宋禾一脸娇羞，她便直觉这两人的关系肯定有了实质性的发展。
“和陆逸相处得怎么样啊？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就老样子啊。”宋禾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害羞得不敢抬头，“有时间就约饭，没时间就微信聊天。”
沈明舒盯着她：“然后呢？除了吃饭聊天，难道就没有别的接触了？”
“……这个还是有的。”她咬了咬唇，脸颊上的红晕一点一点的蔓延到耳根。
“就前天，我不是去外地出差嘛，他刚好不忙就开车来送我。高铁站的人有点儿多，他怕我被挤丢就主动牵住了我的手，直到把我送进检票口。”
“可以嘛。”沈明舒眼睛一亮，一脸“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的兴奋，“陆逸是个很沉稳的人，他既然愿意主动牵你的手，那就证明心里对你是有意思的。”
“那必须啊！”宋禾撩了撩头发，毫不怀疑沈明舒的话。
“我这么漂亮，又这么幽默风趣，他要是对我没意思，那才奇怪呢。”
“这么自信？”李秀秀用筷子叉着一块牛排，把西餐吃出了农村大席的感觉。
宋禾拿起手机自拍，肆意的欣赏着自己的美貌：“给我一个不自信的理由。”
李秀秀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