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舒刚把车停好,周姨就笑呵呵地跑了过来,告诉她这个惊喜。
“花?”她推开车门下车,一脸茫然。
“对,很大一束花!”周姨双手比画了一下,动作略显夸张,看起来比沈明舒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特别漂亮,就放在客厅里。”
“谁送的?”沈明舒关上车门,抬脚往客厅里走。
周姨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不知道,贺卡上没写名字。”
“……还有贺卡?”沈明舒扭头看着她。
“有!”周姨点头,“贺卡上还写了字呢。”
“……”沈明舒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花该不会是裴砚景送的吧?
他又想搞什么?
“夫人你看!”周姨抬手指着立在茶几上的花。
很大一束,中间是开得正盛的粉白芍药。芍药的花瓣层叠舒展,开得比沈明舒的脸还大,四五朵就占掉了一半的位置。
而把芍药包围起来的则是同色系的多头玫瑰,名字叫酷皮,沈明舒只在手机上见过。
“是不是特别漂亮?”周姨看着茶几上的花,越看越觉得喜欢,“我刚刚数了一下,一共有六十多朵呢!太好看了,那花上还绑了蝴蝶结!”
沈明舒挑了挑眉。
她把包放在面前的沙发上,缓步走到茶几前。
这束花的确挑得很漂亮,不管是玫瑰还是芍药,都是沈明舒喜欢的品种和颜色。
沈明舒弯下腰,把花抱起来。
一股好闻的花香瞬间飘进她的鼻腔。
她确定,这束花不是裴砚景送的。
在一起六年,裴砚景只给她送过两束花,第一束是鲜艳的红玫瑰。
她不大喜欢红玫瑰,觉得这样的颜色太艳了。
但又不好驳了裴砚景的心意,便只能委婉地提示,自己更喜欢颜色清新的花。
裴砚景当时点了头,说他记住了。
可第二次,他却还是送了红玫瑰,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红玫瑰,并且完全忘记了沈明舒的提示。
“喜欢吗?我记得你最喜欢玫瑰了。”他说。
沈明舒抱着红玫瑰,没吭声。
她心里很失落,觉得裴砚景对她一点都不上心,可裴砚景这样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她又不忍心说自己不喜欢。
“我……”
“你喜欢就好。”盛菱薇突然给他打来电话,他连沈明舒的话都没有听完,就直接替沈明舒给出了答案。
沈明舒没有反驳的机会,他也没给沈明舒说不喜欢的权利。
沈明舒只能抱着艳俗的红玫瑰,对他感激地笑了笑。
他顾着安抚吃醋的盛菱薇,并没有回应沈明舒的笑。
自那以后,他就不再给沈明舒送花了。
因为盛菱薇会不高兴。
“夫人小心,花上有水。”
周姨的声音把沈明舒从回忆里叫醒。
沈明舒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怀里的花。
裴砚景不会送她花,也送不出来这样的花,所以这束花跟裴砚景扯不上关系。
她暗暗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夫人,这么漂亮的花一定是先生送给你的。”
周姨什么都不知道,想当然地便以为这花是裴砚景送的。
她还记着裴砚景和沈明舒闹别扭的事,见裴砚景都主动给台阶了,就大着胆子替他说好话。
“其实先生心里是很在乎夫人的,昨天和夫人吵架,也是因为吃醋,不想别的男人靠近夫人。夫人看在这束花的面子上,就别生先生的气了吧。”
“……”
沈明舒没说话。
她拿起藏在花里的贺卡。
贺卡上只有一行字。
——恭喜小舒,重获自由。
字迹潇洒随性,沈明舒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封野写下这行字时表情是多么得意。
她笑了笑,把花放在沙发上。
然后掏出手机,给这束花拍了一张美美的照片。
周姨还在旁边念叨。
“这花这么漂亮,先生一定是用心挑的。”
“夫人,夫妻之间没有隔夜的矛盾,先生都主动服软了,您也别再跟他怄气了,等他下班回来您好好跟他说说话,相信你们俩一定能和好如初的。”
“……”
沈明舒没搭理她。
她站在花前,用刚刚拍的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谁也没屏蔽。
还配了一句有些暧昧的话。
——“总有人记得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
周姨:“夫人,看您这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