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明舒点头。
封野：“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快了。”沈明舒目视前方，把车开得又快又稳，“等我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想好去哪儿了吗？”封野问。
沈明舒皱了皱眉：“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不可以问吗？”封野不高兴了，“朋友一场，问一下怎么了？难道你还要防着我呀？”
“对啊。”沈明舒承认，“我确实要防着你。”
“……为什么？！”封野的声音骤然拔高。
沈明舒：“因为我了解你的德性，如果我老实地告诉你我要去哪儿，你敢保证你不会偷偷跟过去吗？”
“……”封野沉默。
他当然不能保证，沈明舒还真把他的德性摸透了。
“……我跟过去怎么了嘛？”心里的小九九被无情拆穿，封野索性摆烂，不装了，“你已经离婚了，现在你单身，我也单身，我愿意跟着你就跟着你，谁也别想说我的闲话！”
“你也别想！因为我没当小三！”
“……这不是说不说闲话的问题。”封野坦白了，沈明舒却更加无奈了。
“那是谁的问题？”封野铁了心的要跟着她，“你说，我去解决。”
“……”她头疼地叹了口气。
“封野，你的公司在京市，你的家也在京市，你的一切都在京市，你实在没有必要跟着我走啊。”
“……我有。”封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可语气却越加坚定，“沈明舒，我的一切并不是都在京市。”
“啊？”沈明舒没有听懂。
封野：“你走了，我的一切就不完整了。”
“……”
沈明舒的脑子有些懵。
已经把话说到了这里，封野也就不打哑谜了。
他叫了一声沈明舒的名字。
“沈明舒。”
“嗯？”沈明舒轻声应他。
他直接说：“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
“……”沈明舒没说话。
“你一直都知道。”封野不介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往下说：“你以前知道，现在也知道。”
“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一直都在等你离婚。”
“你当初没选我，我不怨你，我只希望你现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
封野的表白来得有点突然。
可沈明舒却并不觉得意外，只有些茫然，无措。
她今天刚拿到离婚证，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
诚然，她已经对裴砚景彻底死心，一腔赤诚的爱意也在裴砚景的背叛和欺骗中转化成了纯粹的仇恨与厌恶。
她对裴砚景没有爱了。
可她的心还没有从这段感情里抽离出来。
她和裴砚景在一起六年，不是六个月，就算她再恶心裴砚景，也没有办法做到立马就将这六年抛去脑后，毕竟她曾毫无保留地付出过。
她不怀疑封野对她的真心，但她真的需要时间洗清自己的心，彻底走出裴砚景带来的阴影。
所以现在，她没办法回应封野的表白。
这段失败的爱情已经给了她足够惨痛的教训，她不会再轻易地去和任何人开始一段感情。
她想慢慢来，想顺其自然，想把自己的感受和心情放在第一位。
她不追求幸福，只追求自己开心。
“封野。”她眉眼微弯，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谢谢你愿意喜欢我这么久，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我在裴砚景身上蹉跎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解脱，只想自由自在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再被任何一个男人绑在身边。”
“你明白吗？”
“我明白。”
封野当然明白。
“小舒，你一直都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我尊重且理解你的任何决定。我这个时候跟你表白，并不是看你拿到了离婚证就想用花言巧语把你骗过来，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你是自由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阻拦，更不会干涉，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离你近一点而已。”
封野的话简单却真诚，哪怕沈明舒此刻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得到他捧着一颗真心满脸讨好的样子。
他给了沈明舒足够的尊重，一切都以沈明舒的感受为主。
不像裴砚景，遇到任何事情都只知道让沈明舒做选择，永远不会考虑沈明舒的心情。
沈明舒望着前方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