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上这条金大腿后，在公会里平步青云，把以前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的美好画面。
沈清月停下了试图拨开人群的动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谄媚和算计的脸。
周扬被他看得心里发虚，额角开始冒汗，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他只觉得眼前这位大佬看他的眼神……格外冰冷？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但他很快把这归咎于大佬的傲慢和不好接近。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佬，只能拼命回想，难道是刚才挤过来的时候动作太粗鲁了？
周围的喧嚣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而减弱了几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沈清月看着周扬那副忐忑不安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一个念头蓦然从心底升起。
他勾了勾唇角。
这是他在玩家们面前，第一次露出笑容，弧度极淡，如同冰山上偶然折射的一缕阳光，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漂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语气：
“你的ID是什么。”
周扬一愣，随即狂喜。
大佬问ID了，这是有戏啊！
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大佬！我的ID是zyz！您看……是不是对我们小队有兴趣？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月打断了。
沈清月看着他，那双冰雾般的眸子清澈见底，清晰地映照出周扬那张因期待而涨红的脸。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漫不经心地吐出三个字母：
“zyz。”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玩家广场这片象征着力量与荣耀的土地上，这位刚刚以SSS级评分通关超S副本，潜力榜飙升第三，光芒万丈的新人王，淡漠地瞥了一眼周扬，如同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记住你了。”
“大佬，哈哈！我荣幸之至！！”
周扬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攀上大腿之后即将迎来的辉煌人生。
然而，沈清月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浇在了他的头上，将他所有的幻想和尊严瞬间冻结击碎。
“我说，你碍着我的眼了。”
声音依旧平淡，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但这句话的效果，却如同在寂静的广场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
羞辱——
毫不掩饰的当众羞辱。
周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月，仿佛无法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巨大的耻辱感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羡慕或探究，而是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凝视，带着鄙夷嘲笑，甚至是幸灾乐祸的视线，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的皮肤上。
“噗嗤……”
“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斤两，也敢往大佬面前凑？”
“啧，被当众打脸，这下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zyz？这ID我记住了，以后离他远点，别沾上晦气。”
“大佬就是大佬，看人不爽直接怼，太帅了！”
议论声如同风暴般席卷，每一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扬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身体因为羞愤和愤怒而发抖。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在惊悚游戏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里，被一个潜力无限的新人王当众点名“碍眼”，这无异于被宣判了社交死刑。
他周扬的名字，将会成为整个玩家圈子的笑柄。
而更可怕的是，沈清月说完这句话后，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一条碍事的狗，被随意踢开后便不再值得关注。
沈清月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似乎更浓了，围在他身边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他迈开步子，径直离开，背影清瘦挺拔，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下线的传送阵光芒中。
只留下周扬一个人，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孤零零地站在广场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恶意和嘲笑。
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