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来自一些实力不强却热衷于攀附强者的投机者，或者是一些想通过教训他来向花开富贵示好的家伙。
压迫感有如实质。
周扬的心脏狂跳，他毫不怀疑，一旦花开富贵彻底离开，这些人会立刻扑上来，将他撕碎。
无论是为了讨好那位新晋大佬，还是仅仅为了发泄他们扭曲的嫉妒和恶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愤怒，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下线，下线——
他手忙脚乱地唤出玩家面板，手指剧烈颤抖，疯狂地点击着退出游戏的按钮。
【正在断开连接……】
【连接断开中……10%……3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在他听来如同催命符，他感觉那几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拨开人群朝他走来的脚步声。
周扬在心中急迫地倒计时，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70%……90%……100%！】
【玩家“zyz”已断开连接。】
嗡——
失重感传来，眼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模糊消散。
*
菲斯特贵族学院，某间弥漫着颜料和松节油气味的画室。
沈清月意识从惊悚游戏回归现实。
他依旧保持着进入游戏前的姿势，坐在画室角落一张蒙尘的旧椅子上，奶茶倒了下去，好在没有洒，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副本里的疲惫感似乎也带回了现实，精神上的消耗远比□□更甚，他站起身，准备收拾一下画室，顺便在心中出声问了系统一些问题。
关于副本里的异常。
“那个叫沈白榆的人，和boss之前认识，而且牵扯还挺深的，这个原剧情里并没有出现过？”
怎么说都算是特殊剧情点了吧。
系统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才回答，【可能是因为副本是随机的？原主匹配的副本和你不太一样，后续造成的影响自然也就不一样，类似于蝴蝶效应】
“行吧。”
沈清月勉强应下这个回答。
他打算赶紧回家休息，睡醒之后看看兼职赚到的零花钱能不能报个什么班练一□□，不求一夜翻身一拳一个小怪，起码做到下次副本追逐战的时候能不落后。
到时候顺便再去交易所看看有没有道具可以买吧，一千积分虽然在那群积累颇丰的上层玩家中不算什么，但是好歹也可以买到算是精良的东西。
聊胜于无。
沈清月忍不住吐槽游戏里的主系统真是小气。
他这么多的头衔，从第一个副本到现在评分那么高，而且还是第一个通关超s级新人副本，居然连点像样的奖励都不发吗。
抠门。
画室并不乱，学院奢华资金充裕，不会在保洁这方面节省，沈清月只需要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就行。
就在这时——
“砰！”
画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周扬那张因为极度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显然，他一下线就直奔这里而来，连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学院制服都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
他死死地盯着画室角落里那个清瘦的身影，那个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任由他们欺凌也从不反抗的沈家私生子。
在玩家广场受到的来自“花开富贵”的当众羞辱，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耻辱感和无处发泄的暴怒，此刻如同找到了最佳的宣泄口，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刚从游戏下来的时候，他缓了一会，手机上传来了一条信息，很简短，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命令：
要他去教训一下沈清月。
发信息的人是学生会的成员，一个小管理层，是周扬之前好不容易才攀附上的，想尽办法讨好他，不惜花重金投机，却发现比起钱财来，这些从小在富贵堆里长大的少爷们更加热衷于看到“刺激”的画面。
比如，拍下那私生子的狼狈模样。
这件事情原本他就不少做，尤其是在发现沈清月空挂沈氏名头之后，更是常常带着人欺负他，以解平时在学院里被更高阶级的人排挤的耻辱和痛苦。
现在遇到这个命令，正和他意。
他要发泄出来。
一五一十，完完全全地发泄在这个废物身上。
“沈！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