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欢没开灯,将门关上后靠着墙壁垂着头,继续编辑短信,她取下脖颈间的围脖,取下项链,一步步在黑暗中缓慢进行。
冬天的寒风顺着未关拢的窗直驱而入,与室内刚打开的暖气相冲撞。许雾欢就这么靠着墙,望着悬挂着半轮明月的窗外,缓缓闭上眼睛。
手机上出现关心的信息:
【你这么连轴转真的没关系吗?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许雾欢揉了揉太阳穴,靠着沙发微微阖眼,即使长时间未合眼,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困意,太阳穴突突的,精神紧绷,没有半点想休息的念头。
【找到人了吗?】
【还没。】
许雾欢不认为虞悦遇到危险,但她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我再给你一小时时间,你再找不到她就别怪我开除你。”许雾欢冷冰冰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我知道,都是我的问题,请再给我一小时时间。”秦晓在那头连连道歉,试图缓解她的愤怒情绪。
“监控发给我。”
“这……”
“?”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许雾欢不耐烦:“别让我说第三遍。”
“……好。”
二十分钟监控,从树叶摇晃到漫天飘雪,不断靠近的距离证明着两人关系不断加快的进程。
虞悦体质娇贵,冬天怕冷夏天怕热,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里,基本都是她提前准备御寒物品。
棉袄围巾帽子甚至暖宝宝这种物品。
许雾欢没见她为谁解下过那条红色围巾。
她偏爱艳丽色彩,衣橱里全是艳丽衣裳。
大学有段时间她爱上了钩织物品,还开玩笑地许愿希望生日礼物能收到某人亲手钩织的围巾。
许雾欢嘴上说着没兴趣没时间,但还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遍遍看视频学习钩织。
终于在她生日前夕钩织出了还算满意的作品。
对于习惯追求完美的许雾欢来说,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完美作品,所以在送礼物那天,被问起是不是亲手钩织时,许雾欢否认了。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许雾欢认为自己能够钩织出更好看的围巾。
这只能算是一条色彩艳丽,温暖舒适的羊毛绒围巾。
虞悦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之后抛弃了钩织品转头爱上了陶泥,于是许雾欢的时间又放在了陶泥上。
她也没机会再送给虞悦另一条色彩艳丽的围巾。
所以那是唯一一条,她亲手钩织的羊毛绒围巾。
常年压箱底的羊毛绒围巾在这个寒冬被想起,被戴在了虞悦的脖颈上。
但显然,虞悦并不是觉得这条围巾有多么的宝贵,只是冬天冷了,偶然想起用上了。
所以也可以随手丢给刚认识的人。
许雾欢掌心微微收拢,指尖泛白,她看着监控录像不断推进,两人靠得很近,聊了什么不得而知。
但她能够看见虞悦脸上轻松温和的笑容。
而她那个好妹妹笑得人畜无害,恨不得紧紧贴在虞悦身上。
“啪嗒——”
她刚端起的水杯在看见虞悦举着伞折返,偏遮的黑色长柄伞挡住镜头的瞬间,应声落地。
温水撒了,玻璃碎了,空气静止了。
三秒后,被遮住的镜头才重新出现人物,许嘉宜手举着伞朝她挥手告别,平不了的唇角,弯弯的眼睫眉梢都在透露着她的娇羞。
在车子彻底消失在尽头时,许嘉宜收敛情绪,转过身微微偏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屏幕彻底熄屏。
许雾欢将手机扔在一旁,低头双手指尖插进发丝,长卷发顺着她的手背挡住面容。
模糊不清的,难以辨别的情绪隐隐起伏。
那样的笑容从小到大,她见得太多了。
是骄傲不屑,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所以虞悦也不例外是吗?
不属于她,可以被抢走的。
“叮——”
手机铃声响起,看见是许嘉宜来电时,许雾欢直接挂断。
虽然没存她电话,但良好的记忆力让她一眼能看出这是许嘉宜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被挂断就继续打。
许雾欢扯了扯唇,按下接通键,随手扔在茶几上。
“姐姐。”许嘉宜甜甜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许雾欢并不认为这是她发自内心的话,就算自己不理会,她也能接着说。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呀,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我也是看虞悦被你这样关着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