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王11有心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老大，这些只是剧情。”
“我知道。”黎秋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沉坠，眼睛也垂着，顺直的发丝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下去。
仿佛整个人都要变成丝线插入土地之中。
他怎么会不懂呢？
可即便明白这些不过是文字堆砌的故事背景，是构筑在代码之间的一抹虚无，也还是会为此牵动心中真切的情绪与感慨。
可能黎秋就该是这样的人。
王11不由想起自己刚开始玩这个公司游戏的时候。那时候他也为这样沉浸式的体验惊艳过，每天为游戏中的角色悲喜，花好长时间才走得出一个故事。
后来玩得多了，便渐渐更多地希冀在游戏中获得更多感官的刺激、升级与胜利的爽感，不会投入太多的情绪了。
随着很轻的“咔哒”一声，那个盒子被打开了。
映在眼中的只有几个白色的团状物，周围还有散逸的粉泥。
“这什么？”柳三问。
“这好像是……”王11凑过去闻了闻，“这不是张生口袋里那种被烤干的面团？”
“我都说了，真的只是个空盒子，”冯生赶紧插话解释，“当时看到张生的干粮就讨了一把，这这都被水泡发了，能有……”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柳三用完即丢地推到了一边。
黎秋不知道从哪拿了根木头，拨了拨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个非常精美、雕着暗花的木盒。
在水中浸泡多时，那些被水浸软的团状物一碰就变为絮状，下面的绸布衬垫也早被泡得七零八碎。
“这下面好像有东西？”王11问。
仔细看去，盒子底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微微地闪着光。
“这是……”
黎秋抬眼示意了一下。
王11撇撇嘴，伸手将盒子拿起来，拎着边在地上磕了几下，倒出了些颜色诡异的水。
按照刚才那个装考卷盒子的套路，如果里面有暗格，这时候也该有些端倪了。
可是盒子似乎还是那个盒子，薄薄的木板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也要劈开才行？
王11上手准备付诸暴力，黎秋却拦了他一下。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什么？”
“盒中凝结的妖气早已经散入水中，慢慢散布在这考场之内，与残留的怨气一同凝为结界。”黎秋抬起头，看向头上聚拢的阴云。
柳三不解：“那作乱的狐妖到底在哪？”
“刘生还活着吗？”黎秋抬头四顾。
不需他多说，王11已经两步踏前，和柳三一起把第一位嫌疑人刘生揪了出来。
黎秋坐在堂上唯一一把椅子上懒得起身：“红绳。”
“好嘞。”王11答应着，对刘生浑身一顿翻找，很快找出了那段红绳，呈在堂上。
黎秋也从怀中取出了之前从死者王生那里找出的那根。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拖泥带水污迹斑斑，这根红绳却光洁如新，颜色鲜艳得像是另一个涂层。
一阵风拂过，桌上的两根红绳颤颤巍巍地动了动，如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狐妖的遗骨？”许久未发言的捉妖使大人忽然开口。
黎秋抬眼扫了他一眼：“还挺聪明。”
捉妖使大人露出被肯定的愉快表情。
……不管这人是谁，王11心想，他和自己估计聊得来。
“许生，”黎秋继续点名，“你是捉妖司的人，去年可在此地？”
许生被柳三和林生推搡着出列，低着头没吭声。
黎秋也不恼，手上一动，“啪”地一声将那块捉妖司的令牌丢在桌上。
许生当即就跪下了。
这个令牌是他们从许生包裹里搜出来的，原来还有这种用处。
“当年狐族能出来的妖都死了，但我们遇到一窝刚生产的，一只大的两只小的，后来被发现时，还没断气……”
“你们留了它们姓命？”捉妖使抢先问。
许生摇头：“不曾。”
当时那母狐施展了浑身解数也救不下孩子，最后孤身拼死跑了。
几个捉妖司的小卒怕回去被处罚，便悄悄瞒了这事。
想必那只逃走的狐妖，便是此次作乱的罪魁祸首无疑了。
这游戏中的狐妖反派复仇原来如此师出有名，一时众人都有些沉默。
黎秋回身去问捉妖使：“你可知此事？”
捉妖使大人赶忙摆手：“不知，我是刚上任……”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