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黑暗中,我又听到了磨人的声音。哭喊声音似乎能听清一些,他们在求饶?
“我还不想死——”
“让我回去!我不要!不要!”
“放开我!”
……
我竖起耳朵,还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但就在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后背被木棍砸中的地方窜起一股灼烧的热意,腹部反而窜起一股凉意,冰火两重在体内交织冲撞,奇怪的感觉席卷而来。
意识到呼吸被打乱,我连忙坐起身子捂住胸口,试着让自己呼吸平复下来。
但除了柳砚清,除了他身上的味道,光凭我自己办不到。
呼吸越发急促,我掐着自己的侧腰,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内脏烧得厉害,我揪着衣领,扯开一点衣襟。
待指尖触碰到胸前的皮肤,才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温度。
外冷内热?我是生病了吗?人会在一瞬间,或者受到重创时发烧吗?
有可能。
可接下来身体的状况,让我快速否定了自己是生病发烧。喉咙灼热干燥,不是在渴望水。
皮肤泛起不自然的痒意,指尖无意识的抓挠双腿。
是身上奇怪的液体的原因吗?
我只好脱掉最外层沾有粘液的衣裳,丢的远一点。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外面的哀嚎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耳鸣也越发严重。闻笙应该已经发现我不在,应该在找我的路上了。
我时不时切换姿势,一面忍着皮肉之痛,一面忍着身体异样的感觉。
谁来救我……
闻笙……你快找到我啊……
身体的渴望越发高涨,我开始坐不住,右手指甲不断抓绕左手手臂,手指不安分地在全身上下四处抓挠。
不行了……要死了……
五脏六腑灼烧得厉害,手脚却没有一点温度,汗水同水一样从额头涌出顺着脸颊、脖颈、锁骨,打湿胸前整个衣襟处。
谁来救我……
“叮——”
呜咽的耳鸣中响起一声不和谐的铃铛声,我打起精神,颤抖的十指仍然抓挠着皮肤。
“闻笙?闻笙是你吗?”
黑暗中无人回应。除了腥味闻不到其他味道。不是闻笙,那是哪里来的铃铛声?
“叮——”
又是铃铛的声音。声音离我很近,在狭小的空间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回声。
手腕?玉石会发出铃铛的响音吗?
我抬起左手手腕,将手腕上柳砚清送我的手链凑到耳边。
耳鸣声太吵了,我愣了半晌也听不到任何铃铛声。
“对着手链呼喊我,我会听见。”
柳砚清说过,通过手链我能呼唤他,他能听到。
我抓住救命的稻草,右手死死抓紧颤抖的左手,对着手腕的位置,努力控制自己声音不要发抖,不要暴露奇怪的声音,低声呼唤。
“师尊……师尊你能听到吗……”
每一个字我都说得艰难,唇缝总要不自觉地在字间窜出不堪入耳的呻吟。
“柳……柳师尊……求你救我……”
心底的无助越发浓烈。我委屈至极,彻底崩溃。
“砚清……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