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忽然酸酸的,说不出一个字。
只好用行动回答他。
我轻车熟路踮起脚抬手捧起他的脸,吻上他惊愕的脸。
还好闻笙和柳砚清的身高差距不大,踮起脚尖勉强能吻上。
道歉的话无用,那便以吻致歉吧。
抱歉,砚清,你会原谅我的吧?
*
酒足饭饱后,闻笙说要去买明日带回村的东西,我则懒洋洋地在店铺门口晃悠。
街道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我忽然听到了一阵突兀的七弦琴音,清冽悠扬。
琴声似乎离我不远。是街头卖艺吗?
我心中好奇,循着声音走去,最终在转角的巷子深处发现了一位正在弹奏七弦琴的白衣姑娘。
她盘腿席地而坐,低垂着头,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仿佛与这闹市一隅无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巷子中显得格外孤寂,我在她对面的墙根蹲下身,静静聆听。
琴声如高山流水,时而激昂,时而婉转,仿佛诉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不禁疑惑,她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弹琴?远离主街道,漆黑幽深的深巷,没有人会经过。
或许,等她一曲终了,我可以问问她。
琴声渐渐低缓,最终停下。我起身鼓掌,由衷地赞叹道:“姑娘弹得真好。”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眉眼弯弯,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抱着琴起身,朝我微微颔首致谢。
“多谢姑娘捧场。”
“可是,姑娘为何选择在这里弹琴?那么好的琴技,该去勾栏瓦肆让更多人听见才是。”
她笑了笑,声音轻柔说出口的话却让我背脊一凉。
“为了等姑娘啊。”
我一愣,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她认识我?可我从未见过她。
正想再问,忽然,阴风从何处席卷而来,一道黑影从巷子深处猛地扑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狠狠地撞翻在地。
后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我咬紧牙关,试图爬起来逃跑,却见那人手中握着一根粗木棍,毫不犹豫地朝我砸了下来!
“唔——”
我闷哼一声,后背再次遭受重击,疼痛几乎让我窒息。
木棍断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半截木棍落在我面前,触目惊心。
我努力保持清醒,再次挣扎着爬起来,至少冲出巷子呼救。对方却早有预料,一把抓住我的双脚,将我死死拖住。我拼命踢蹬,都无济于事。
紧接着,后背又是一记狠厉的砸击,力道之大,几乎让我眼前一黑。
“救……救命……”
我艰难地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最后的画面,是那弹琴的姑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黑暗彻底吞噬了视野,我失去了意识。
仿佛掉进了什么冰冷潮湿的深井之中。
漫长的时间里,我被冰冷的手抓着脚踝,拖拽着丢在一个黑暗的角落,身上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缠绕着爬过,留下带着腥味的液体。
蛇?不对,是什么?但有鳞片刮过地面和布料的声音。
耳边充斥着呜咽声,沙哑的,杂乱的。
有孩子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或哭或闹,或发出诡异的怒吼,或绝望的悲鸣不绝于耳。
我睁开眼,又好像没有睁开。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里,我看不见任何东西。
身上没有缠绕任何枷锁,只留下黏腻恶臭的液体。我用指尖沾取一点凑到鼻尖,剧烈的恶心感让我险些吐出来。
我摸索着附近的墙壁,将手上的东西蹭掉。
这是在哪儿?身上黏糊糊的到底是什么?
我沿着后背靠着的墙壁摸了一圈周围。无论怎么摸,站着摸跪着摸,都是墙,甚至没有门没有老鼠洞。
如果门不在地面,难道在上方?
我抬头看,压抑的黑暗里看不见任何东西。
苦笑一声,突然后背和肚子撕扯着五脏六腑一般,疼得让人弯腰也不是直起身板也不是。
下手也太狠了吧!
自救是不可能了,身体感知现在是晚上,祈祷着白天能透一线光进来吧。
我按着肚子,费力地在地上摸出一块干燥的区域,侧身躺下。身体痛得厉害,我只好保持冷静减轻痛楚。
保存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