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东方
嗷——!爹我错了!”

    还好是梦,否则这一觉醒来屁股该肿了。

    神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起手,指尖点上我的额头。

    隔着白色的纱,能隐约看到神像的容貌。我紧紧地盯着他,心头咯噔一下。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为进一步确认眼前的人确确实实是神仙,我便悄悄朝前半步,方便能看得更清一下。粗矿的眉毛,金色的眼睛,目光如炬,不容亵渎,气宇轩昂。

    “哇,您真的是神仙啊。”

    既然眼前站的真的来自神界的大仙,那么他的出现一定有更特别的原因。

    在神像一笔一划的教导下,我顺利写完了这首漫长不知其名的诗。

    真同爹爹一般,他看着我写完的诗,然后慢慢的把手里的纸卷起来,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下。

    “多读书。竟然连诗经都不知道。”

    说着,把手里的纸递给我。我颔首接下,揣进怀里。

    “谨遵爹爹教诲!”

    神像像又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又掏出一张纸铺在书案上叫我继续写。

    “还写?!”

    我下意识抱怨,果不其然,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让你多学习是为你好!”

    “是……”

    *

    冗长的梦境,写完《西洲曲》后我便醒过来,看外头已是日晒三竿。

    我揉着酸痛的屁股起身,转头看到了和发簪躺在一起的两卷纸。

    哪儿来的纸?如雪偷放在我枕头边的?

    铺展开来,两首歪歪扭扭的诗呈现,我厌恶地咂了咂嘴,迅速收起来免得被人看到我这奇丑无比的字。

    *

    “师尊莫不是为了救我,所以阳气耗尽,因而手脚冰凉,气血不足……”

    今日份的授课完毕,我趴在书案上,摊开的《诸病源候论》放在头顶,嘟着嘴嘀嘀咕咕。

    柳砚清也捧着书,不过和我不是同一本,是前朝的诗集。

    “有空多学习,少想无关紧要之事。还有,不许叫我师尊,不长记性。”

    我撇了撇嘴,猛地将书轻轻砸在书案上,大喊一声:“师……砚清!”

    柳砚清有一瞬的怔愣,抬眼瞟了我一眼又重回书上。

    “接下来的日子,每晚我烧一盆药水,盯着您好好泡脚!”

    “不必。”柳砚清的声音淡漠。

    见状,我的手在书和空中交替胡乱比划,解释起来:“书言,寒热之症非小事,且诸病治疗的方式各有千秋。师尊常年吃药却不起作用,是该用点别的方法。寒从脚起,泡脚不仅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还可以——”

    虽然心头没底,不知道对与否,但我面上还是表现得一副学有所成的真诚。

    “再说下去,我就罚你抄书。”

    “罚就罚。”

    我摆出一脸无所畏惧。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终究还是学疯了?”

    “抄书而已嘛,比起你的身体,抄书……不算什么。”

    柳砚清轻挑眉,“《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三遍,明早给我。”

    来真的啊?我刚才那句话难道没有让他深受感动吗!

    “冷酷无情的男人。”

    “嗯?”

    “我说我喜欢师傅,夸师尊是个好人。”

    “我听见你骂我了,不必狡辩。再加五遍。”

    “……我讨厌师尊。”

    “嗯,这次是真话。”

    “啊?!明明这句才是反话好吧!”

    “嗯,我说的也是。”

    “啊?”

    怎么感觉把自己绕进去,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从哪里开始是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