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白的视野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我怔怔地望着虚白的空间,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竹林摇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召唤我,带我回到某个熟悉的地方。
闻笙的身影渐渐模糊,他的声音也随着风飘散,只剩下那句诗在我耳边回荡。
“东方未明,颠倒衣裳……”
我低声呢喃着,试图抓住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可它们像流沙一样,迅速从指缝中溜走。
闻笙彻底消失,虚白的梦境开始崩塌,四周的景象如同被撕碎的画卷,一片片剥落。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头顶是斑驳的房梁,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四周陈设陌生,我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梦中的情景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祈源……闻笙……”
我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祈源是谁?闻笙又是谁?为什么他们的身影会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梦中?还有那首诗,意味着什么?
头脑昏沉,我下意识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体似乎比意识更熟悉这里,牵引着我径直走向后院。
摈弃杂念,走到室外。
外面是景致园林,一棵槐花树下挂着秋千,池边凉亭内摆着未下完的棋局。
黑子与白子交错,局势胶着,可我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抓起一枚白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时,竟有种奇异的笃定。
此局只有一种结果。
我斟酌许久,将白子落在右上方。棋盘上,连成线的黑子瞬间将白子团团围住。
白子输了。
“风姑娘,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柳砚清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他刚才是不是叫我风姑娘?他从来不会这么叫我?
“你昨晚睡得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堂中事物处理完后,我请李叔去抓了些安神的药,趁热喝吧。”
我怔怔地接过碗,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的手指温热如常。但只一瞬,他的手收回得极快,那触感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堂中?李叔?他在说谁?
端起他送来的碗,药汤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我一下清醒。
我抬头看向柳砚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砚清可曾听说过一个叫祈源的人?或者……闻笙?”
他摇了摇头:“未曾听过。他们是你的故人吗?”
我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碗中的药汤:“或许吧。只是……我记不清了。”
柳砚清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记忆这种事,强求不得。或许有一天,你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来。”
他的语气温和,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话里藏着别的意味。
我点点头,心中依旧无法释怀。
梦中的情景太过真实,仿佛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往事。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喝完药后,我想去外面走走。
踏出院门时,余光瞥见柳砚清仍站在原地,月白的衣袍被风吹起一角,可院中分明无风。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他浅笑着摇头。
“我不能。”
我不解地歪头,但没追问,挥手同他道别。
大门口立着一张巨大的鼓,头顶的牌匾写着三个字,什么州府……独独第一个字模糊不清。
我眯起眼仔细辨认,那模糊的笔画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时而似“光”,时而似“信”,最终又归于混沌。
青石板的街道旁丹桂飘香,一棵树下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闭目养神。
他的衣摆下露出一截枯枝般的脚踝,皮肤上布满树皮般的纹路。
我悄悄走过去,不过想看看他旁边那棵开得最盛的桂花。
“有些事,强求不得。若是有缘,自会相见;若是无缘,强求也是徒劳。凡人的寿命有限,哪儿知道还活着吗。”
我诧异地望向老人。
“您在和我说话吗?”
闭着眼的老人似乎睡着了。正要离开,老人又突然叫住我。
“不必多虑。反正梦醒之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缓缓睁眼,瞳孔竟是浑浊的琥珀色。
“梦?”
我还未反应过来,老人起身走到我跟前,琥珀色的眸子散发出金光,指尖点上我的额头。
瞬间,眼前的画面“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