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清翻过一页书,答道:“不会。”
“难道是从仙界来的花,所以不受凡间的影响?”
柳砚清听见我的问题后看了我一眼,浅浅一笑。
“这栋房子,连同屋外的池水——”
“都来自仙界?!”
柳砚清没有否认。我感慨着又望向窗外。
“呜哇……那位仙人一定很闲吧……”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宠溺的笑。我难以置信地望向柳砚清,他收起手里的书,起身走向门口。
看我还愣在原地,他侧头向我看过来。
“去看看吗?”
虽然只是走出门外,但我兴奋得跳出门槛。
“回来。”
清冷的声音叫住我。
他手里提着我的鞋,我低头看了眼冻得毫无知觉的脚,才想起自己居然没穿鞋就跑出来。
“嘿嘿。”
我讪讪笑着跳到他跟前,接过被我穿得有些旧的蓝白绣花鞋。
“为何不穿足衣?”他看着我冻得煞白的双脚问道,“寒从脚起,这双脚是不想要了吗?”
“哪儿有那么夸张……穿了不服输,所没穿。”
“是不舒服吧。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还不知道保暖。”
我听见柳砚清无奈轻叹了口气,抻开臂膀上的披风替我披上,又将手中的暖炉塞进我手里。
我一蹦一跳地走在前头,他默默跟在我身后。
这块地准确讲属于医鹿山后山,不常有人来,光秃秃的树林被寒气笼罩。
不过屋子前的景象还如夏日,莲花开得正好,反季节的美,美出一种特别感。
但硬要讲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另一面的梅林。
“我们去哪儿?”
我兴奋地回头看他。
柳砚清领着我绕到屋子的后面。
上山数日,柳砚清包揽了进厨房的活儿,不许我干学习以外的事,所以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厨房外是一大片空地,摆着晾晒草药的架子和簸箕。院墙边种着几株常见的药草,就连悬梁上也挂着一些草药袋子。
“哇!房前屋后判若两地啊。”我感叹道,“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也是一名医者吗?药师?”
柳砚清没有说话,在旁边拿过一把锄头递给我。
“……嗯?”我懵懂地接过,“这是要……挖什么吗?”
柳砚清点头,指了指地上贸然出现的一朵小黄花。
“挖这里。”
“我挖吗?”
“难道为师来?”
我憋着嘴:这个时候又自称为师了?!
我不知道在挖什么,洞坑越挖越大,除了土还是土。
“师尊呐,是不是你记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还是说,我不认真念书,你在变着法惩罚我?”
柳砚清只手背在身后,语气淡漠。
“快了。挖出来,你就有酒喝了。”
原来埋的是酒,早说我不就有动力了嘛。
半个时辰后。
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未免藏的太深了。难道是不想让您喝吗?”
“这坛酒在此埋了上百年,是有些年头了。”
“上百年?!难怪那么厚的土。”
我撑着腰,擦去脸上的泥印,弯腰抱起埋在土里的一坛酒。
什么酒,害我挖了这么久,看我一会儿不给你喝干净。
我两手抱着酒,递给上方的柳砚清炫耀。
“师尊,我挖出来啦!”
柳砚清又轻蹙了下眉,姿态依旧端庄站在坑边。
“上来吧。”
“啊?我……怎么上啊。你把酒接过去我才好爬上来啊。”
我把手中的酒又朝他伸了伸,他还是一动不动,手都不肯抬一下。
“自己想办法。”
……这是我想办法就能解决的吗?抱着酒,这么深的坑,除了一把锄头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想办法?!
我急得原地打转,一脸无辜地望向柳砚清,对方的表情依旧淡漠。
“师尊……我错了。你搭把手呗?”
“不。”
“……”
“还有,不许叫我师尊。”
原来是生气了。难怪不肯帮我。
我装作看淡了人世的样子,屁股一跌坐在泥里,忍不住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雨啊,给我活生生淹死。或者下雪?把我埋在这儿?震惊,医鹿山后山竟有孤魂一缕,据说是冰雪天冻死的女鬼……”
“呵。”
不是心疼的声音,也不是着急,头顶传来一声冷笑。我也笑,学他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