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张大嘴,惊喜地望着浮于上空的盏盏明灯。
“清雨和如雪为你准备的天灯。人间有说法,将心愿写在灯上,天上的仙人便能听见,替人实现愿望。想你要下山,大家都抢着做天灯为你祈福。”
柳砚清站在我身侧,与我一同欣赏着眼前的绚丽。
突然,我感觉到手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掌包裹住。
低头看,手腕上多了条红色的绳子,上面坠着一块小小的玉。
“护身符。需要我时对着它呼唤我的名字,我能听见。”
“……”
“不喜欢?”
“不!很喜欢!”
我握紧护身符,生怕他后悔又叫我还回去。
一股酸涩涌上来,我转过头去,悄悄抹掉眼角流出的泪水。
猝不及防地,冰冷的指尖触碰上我的耳廓,药香微动,他温柔地将我鬓边的发丝别至耳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发簪,很好看。”
天灯飘远,时至中夜。
我盯着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护身符,咬了咬唇,望向身旁之人,小声问道:“重生之前……我和师、砚清是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抬手替我整理有些松垮的披风,说:“普通关系。”
“多普通?”
“普通到……你不会给我写信的程度。”他淡淡说道,“甚至一别,临死才再相见。”
我们立于殿前的石阶上,望着飘落的雪花和升起的明灯交相辉映。
“既然是普通关系,师尊为什么还要违背门规,冒着被逐出山门的风险救我呢?”
柳砚清勾唇浅笑,没有直面我的提问,而是换了个问题问我。
“那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以为……我说了你可别笑啊。”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很重要的关系,说好厮守终生的关系。兰因絮果,却终归放不下。”
柳砚清突然浅笑着问道:“又学了新的词?兰因絮果?以后不许乱用成语。”
“哪儿乱用了!我认真的。我还特地找如雪问了兰因絮果的意思,确信了含义才敢说的。”
“兰因絮果……你我从未成亲,用不得这个词。”
“没有吗?”
出乎我意料的回答。
“没有。”
我不信,又追问了一遍:“一次……也没有吗?”
可若非夫妻,你当初怎会露出那般神情?
柳砚清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一次也没有。”
见我失落得泄了气,他故意撇开话题问:“不过我倒想听听,你从何得出的结论?”
“一开始,你知道我失忆的时候,脸上闪过的神情告诉我的。是绝望,对吗?你救活了我,却没有救回你想救回的灵魂。我把你忘了,忘了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也许,忘记的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多。”
声音逐渐低沉,说到最后连自己也听不大清。
柳砚清沉默片刻,最终稍稍扬起一抹苦笑。
“或许吧。”
沉默蔓延,我将誊抄三月的医书强塞到他手里。
“师尊手抄的那份就归我啦。作为交换,这本我亲自抄写的,送给师尊吧。”
柳砚清指尖抚过封皮上歪斜的字迹。
“从前你怎么都不肯学,罚你抄书你就撒泼不肯,罚你关在房中不许出来,你便趁着夜色上房揭瓦。现在倒主动抄起了书,学了医药。”
我趁机嬉闹开起玩笑:“你看,你以前还给我上过课,为何偏不让我唤师尊?”
“你从未拜入我门下,自然不是我徒弟。”他轻柔地诉说,“何况,这可是你当年亲口立下的规矩。”
我懵然歪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