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说谁是第一次!”
“在下什么也没说,是仙子自己说的。”
“你——!”
那之后,年轻的医者又在耳边唠唠叨叨说了什么。
事后回想起来,能被记住的皆是声似两脚在半空拍打的声音。
直到东海之上的明日高悬于天。
柳砚清看着身旁熟睡的仙子,打算等她醒后问到姓名再离开。
苏醒过来的仙子闷哼着朝他身上蹭了蹭,感知到自己寻求的热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后,猛地睁开眼,看向头顶深邃的眼眸,吓得连连后撤。
“砚清还不知仙子姓名。”
“就、就为了问我的名字,你一直在此?”
柳砚清点头,答道:“若不能知晓仙子的姓名,砚清恐怕接下来的日子都无法专心学习了。”
仙子肉眼可见脸庞染上红晕,埋下头,估计是恼羞,额头轻轻撞了下柳砚清的胸口。
“西风。知道了就快走吧。”
仙子又蹙了蹙眉头,从被窝里抽出手一把将柳砚清推下床去,还不忘踹一脚。
柳砚清早知道“西风”并不是仙子真正的名字。
蓬莱仙岛有一道行颇深的大仙,大仙有四个孩子,在仙岛也是有名得很。与掌管风雨雷电的四位神仙毫无关系,不过是大仙酒后兴致大发随口乱取的。
大哥北雷真君,因痴迷人界闲书话本而闻名仙界,虽法力高深,却孤寡了几千年。
二姐东婝元君,仙界“摄魂天女”,护短至极,无人敢娶。好不容易成亲了,结果丈夫被欺负得躲去了霜洲地界。
三弟西雨真人,自出生起未曾踏出蓬莱仙岛半步。
至于四妹南风嘛……众仙给出的答案如出一辙:“一言难尽啊。”
柳砚清不过打听了一句岛上最蛮横美艳的仙子是哪位,所有人给出的答案都是同样的四个字。
南风仙子。
蓬莱仙岛的黄昏总是格外漫长,似乎和某位执掌时序的大仙心情息息相关。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浪打礁石。柳砚清沿着海岸漫步,绀青色衣袍被海风轻轻扬起。
远处礁岩上,南风仙子抱膝而坐。
淡青纱裙被海风掀起涟漪般的褶皱,羽带如流云般缠绕着她纤细的腕骨。咸涩海风裹挟着她身上清冽的竹香,在柳砚清驻足时钻入他的鼻腔。
柳砚清主动上前问候:“仙子今日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南风仙子猛地回首,怒视柳砚清,赤足踏着礁岩起身。
“好个不知礼数的凡人!你们人间的圣贤书,莫非没教过你非礼勿视?”
柳砚清连忙拱手。
“是在下冒昧……只是见仙子独立潮头,难免挂怀”
“哼。”
南风仙子还在气头上,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他。
“看你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想不到内里竟是个禽兽!”
柳砚清被这话噎住,无奈望着岩石上的人。
夕阳的余晖映在南风仙子的脸上,将她气恼的神情衬得生动。
她的眼睛像是盛满星光,此刻因为愤怒而更加璀璨,更讨他欢喜。
“仙子误会了,在下只是见仙子独自在此,担心——”
“担心什么?”南风仙子打断他的话,“担心我想不开跳海自尽吗?区区一个几百岁的小仙就能气死我不成?!”
她说着,竟真的往岩石边缘迈出一步。柳砚清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南风仙子却突然转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旋即,缓缓落在柳砚清身边,扬起唇角笑得狡黠。
“看把你吓的。怂。”
柳砚清这才松口气。
“不过,”她突然回头,“你刚才是不是想抱我?昨夜在榻上还没抱够?”
柳砚清咽下嘴边的话,耳根发烫。
潮声震耳欲聋,海风扬起她的发丝,夕阳下南风仙子的笑容比晚霞还要明媚。
柳砚清看着她的双脚踏着白沙,突然想起昨夜这双玉足是如何缠在自己腰间的。
情愫翻涌。
自海边相遇后,柳砚清总能在仙岛的各个角落偶遇南风仙子。
有时她躲在蓬莱第几宫竹林深处偷看禁书;有时她在藏书阁打瞌睡,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他的外袍;更多时候,她会在黄昏时分出现在海边,赤足踩着浪花,等他来寻。
“砚清。”
南风仙子头也不回,明显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想去看遍世间所有的花花草草,然后画下来。说来,我还没见过六十年一期的竹子开花呢。”
柳砚清走到南风身边,将手中一枝白梅赠与她。
“白梅,赠予仙子。仙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