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金的血,还有蓝色的光芒……”
他指了指风堇的尸体,又看向那刻夏的方向,“就是他们作为防火墙单元被彻底清除的证明,证明他们……并非真实的生命,只是你防御机制的一部分。”
白厄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卡厄斯,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恐怖。
昔涟的金血,那刻夏的金血,风堇……也变成了金血。卡厄斯的话……防火墙、清除……还有那刻夏的遗言“其血同源,其行非我”……风堇对卡厄斯的指控……
这是梦,还是现实?卡厄斯是唤醒者?还是……带来毁灭的魔鬼?
“你有两种选择,白厄。”卡厄斯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白厄混乱的脑海,“第一种,立刻醒来,直面铁墓,在它彻底吞噬翁法罗斯之前,做最后一搏!这是最直接,但也最危险的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感觉:“或者还有一种方法,你可以选择继续沉睡,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
白厄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由我来替你背负一切。”卡厄斯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又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由我来替你对抗铁墓,由我来替你守护翁法罗斯,由我来承担那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七次轮回的重量。你可以留在这里,在这个安全的、没有痛苦和毁灭的梦里,继续你平凡的生活。把所有的重担都交给我吧,毕竟我是你的潜意识产物……”
他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空间里一片死寂,卡厄斯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又像诱人的蜜糖,在白厄混乱不堪的脑海中疯狂搅动。昔涟游戏里的结局、卡厄斯描述的危机、三人惨死的画面、消失的蓝光、还有那令人窒息的“选择”……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绝望的网,将他死死缠绕。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一套鬼话吗?!”白厄猛地抬起头,声音干涩沙哑,眼中却燃烧着深不见底的怒火和悲伤,“为了唤醒我,所以你杀了昔涟、杀了那刻夏老师、杀了风堇?!现在竟然还说让我继续平凡的生活?!”
卡厄斯脸上的那丝温柔瞬间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无机质的平静。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还不够啊……”他低语着,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惨白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将白厄笼罩。
危险的本能尖叫着让白厄后退,但他咬着牙,双脚如同铁铸般死死钉在原地。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摆出防御的姿态,恶狠狠盯着卡厄斯逼近的身影。
那个身影动作平稳,没有丝毫杀气,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那么,直到你真正相信、真正做出选择为止……”卡厄斯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如同最后的宣判。
“我会一直清除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厄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颈后便传来一阵精准无比的剧痛。那痛感尖锐而短暂,随即被汹涌而至的冰冷黑暗彻底吞噬。他的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向着无底的深渊急速坠落,最后残留的感知,是卡厄斯那双俯视着他的、冰冷无情的蓝色眼睛,以及实验室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黑暗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