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要对自己好点。”她说。
“你对自己蛮好的。”我笑着说,“我是放弃了。我再怎么打扮,也不会升职加薪。我买个一万块钱的衣服穿上,顶多是我的钱包瘪了点儿。其他的没什么改变。”
她点了点头。
“小孩子带地蛮好的。穿地干干净净的,跟小公主似的。”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妹妹说。
“我的心思全在她身上了。”我说。
“老太太脾气蛮好的。你跟老头子吵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说。”她说。
“她要怎么样?她要跟老头子一起骂我吗?她要是明事理的,她还应该帮我骂老头子呢。她要是有口有心,老头子都不敢这样!要是我,要是我老公这样,我早就把他骂惨了。还要儿媳妇自己出手!我把他拒之门外,我跟他离婚!老头子老是碰儿媳妇的手!这不是伤害他们的夫妻感情吗?这不是伤害她儿子吗?这不是不入人伦,不通人性吗?可是我婆婆跟我老公,他们娘俩儿,还跟没事儿的似的。他们还得跟老头子一起,说我不好。说我是泼妇。你说,在他们家里,哪有我的理!全是他们一家子的理!只有到大街上,只有叫众人们说说,才有天理!”我说。
“是的。但是毕竟是公共场合,还是要注意点。”那个妹妹温温柔柔地说。
“公共场合怎么了?遇到了老流氓,咸猪手,该跟他吵就得跟他吵。”我说。
“是的。你这样一闹,他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她说。
“我夏天就在老太太跟前骂过啊。我说,他要是投胎做我亲孙子,我不仅跟他握手,我还跟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呢。他娘是把他生在全村最脏最臭的茅坑里头了,他怎么那么骚的。天天碰儿媳妇的手。”我说。
“你性格这样刚烈,他都敢这样。你要是软弱,他还不知道会怎样。”那个妹妹说。
“是的。我是现在社会的独立女性,他都敢这样。要是以前封建社会的小脚女人。这个老流氓不晓得会怎么样呢。”我说。
“刚才,你跟他吵的时候,有人在门口儿拍视频。”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说。
“她拍了多久?”我问她。
“大概有一分钟。应该没拍到你的脸。你当时背对着他的。”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说。
“你刚才看到有人拍视频了吗?妹妹?”我问穿黑色羽绒服的女人。
“没有。我没注意。”她说。
“她大概是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看看的。后来,我过来,她就不拍了。”白色羽绒服说。
“她走了吗?”我问她。
“她后来走了。”白色羽绒服说。
“我当时没有说什么过头的话吧?妹妹。”我问黑色羽绒服。
“没有。就是客观地陈述。”黑色羽绒服说。
“是的。拍了我也不怕。丢人的是老头子。我怕什么。”我说。
我打电话给端午,我说:“你在上班吗?”
他说:“嗯。在上班。”
“今天的事,你爸爸跟你说了?”
“嗯。”
“恶人先告状啊!老流氓。老是碰我的手。忍了他几年了。以后我不去他们那儿,我在的时候。他也不来我们这儿。”我说。
“嗯,我跟他说了。”端午说。
“过年的时候,你带着宝宝去跟他们拜年,我不去。”
“行!”端午说,“宝宝还在挂水吗?”
“嗯。你几点下班?”我问。
“我五点下班。我下班以后去接你们。”端午说。
晚上,回到家。我跟端午说:“我以后都不去你爸妈那儿。只有他死了我才去。我跟他没办法接触,一跟他接触,他就碰我的手。骚公鸡。”
“行了行了!别说了!”端午说。
“你爸爸调戏儿媳妇还不让我说了呀?是我说他在先?还是他老是碰儿媳妇的手在先啊?你们家人怎么老是不分因果,不分先后啊。”我说。
“他也就是不注意碰一下你的手。”端午皱着眉头说。
“他只是不注意吗?他怎么老是不注意啊?他怎么老是碰儿媳妇的手的?他怎么那么会不注意的?他老是碰儿媳妇的手?我都没看见他碰你的手吗?”我说。
“我们全家都不好!就你好!就你天天叽叽歪歪的。”端午说。
“当然就我好了。我像你一样好吃懒做了吗?我像你妈一样爱撒谎了吗?我像你爸爸一样没有底线,老是碰儿媳妇的手了吗?我受了你爸爸的气,我还不能说了?”
“你不要跟我说。” 端午说。
“你爸爸老是碰我的手,我不跟你说跟谁说?我至少在名义上是你老婆吧?”我说。我突然间就哭了。
“乌龟老流氓!狗娘养的!看我是外地的,看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