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聊斋志异》吗?”她说。
“之前有一个老编辑问过,好像没有。”我说。
“那我再看看,不行就看别的。”她说。
“嗯。你随便。”我说。
“问一下哈,你是生病了吗?”她说。
“不是,就是被调过来的。”我说。
“不好意思啊,因为印象中,只有生病了的才会在图书室的。”她说。
“没关系。”我说。
“你原来是哪儿的?”她问。
“《小坛》的。”我说。
“《小坛》待遇好,福利好,还比这儿轻松,你怎么肯来?”她问我。
我笑笑说:“人家领导让我来,我能不来嘛。人家都嫌弃我了,我还能赖着不走啊。”
她说:“要我我就不走,就呆在那儿恶心他们。你怎么没去闹?要我我就去闹,凭什么?”
我说:“我一开始也是委屈,也想去讨个说法,我那时候孩子才一岁呢。他们就对我下手了。可是闹了又怎样呢?说不定人家会对你更差。再说了,我也没那份儿上进心了,不想为他们拼命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样吧,我现在看看书,挺好的。”
她说:“你其实是有的,我懂。你是活活地被打击地。好好地一个人被打击成这个样儿了。”
我说:“我小孩儿小,夜里要换尿不湿,冲奶瓶,经常睡不好觉。确实也遭人嫌弃的。”
她说:“你小孩多大了?”
我说:“现在两岁了。”
她说:“我的也两岁了。”
我说:“我看你这么年轻,以为你还没结婚生孩子呢。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她说:“我不想说话。我是新来的,要保持神秘感。”
我说:“你原来是在哪儿的?”
她说:“玉融的。”
我说:“玉融离这儿蛮远的。你上班跑地辛苦吧?”
她说:“我家是青提的。我是因为在玉融上班不方便,想办法跨区调过来的。”
我说:“哦。我不知道这些。”
她说:“这儿的人嘴蛮碎的,我平时不怎么跟她们说话。我跟你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跟我说那么多,你就不怕我是领导的亲戚,转头儿去领导那儿告你一状啊?”
我说:“不是你问我的嘛。”
她说:“我问你你就说啊,你不怕我出去跟别人说啊。”
我说:“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隐私啊,全《喵一生》的人都知道啊。再说了,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我还是很老实的。”
她说:“的确,你一看就很老实,怪不得领导欺负你。”
我说:“我从见到你就觉得你有点与众不同,你一直很严肃。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爱八卦的人。”
她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我说:“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她说:“青竹市体育学院的。”
我心里想,体育生啊,怪不得说话那么别扭。
我说:“我还是应该谢谢你提醒我,以后跟人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儿。”
她说:“是的呢,这儿的人可爱八卦了。我走了啊。”
我说:“好的,再见啊。”
我的手指因为下水多,裂了口子。我敲打键盘的时候,我手指上的血碎在了键盘上。我用卫生纸擦擦,继续敲打。
一个年纪大的保安抱了一摞子报纸来了。
“早!”我说。
我跑过去接过保安手里的那摞子报纸:“给我吧,你辛苦了!”
“没事儿!”保安说。
我开始整理那些报纸,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摆放起来。
两个五十多岁的保安进来了。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闲来无事来瞎逛的。
“早啊,看到你们我还蛮害怕的。怕你们把我抓了去!”我笑着说。
他们不说话,手插在裤兜里,优哉游哉地在一排排的书架前瞎逛游。
“呵呵!检查吧,检查检查哪里有地雷。”我笑着,拿起桌上的杯子,也手插着兜走开了。是的,我没工夫跟任何人闲扯淡。谁也别指望我跟他闲扯淡,尤其是男人,尤其是那些油腻的男人。这些男人,天天吃饱了没事儿,都会瞎猜省一些美事儿出来,我知道你们肚子里有多浑。
我吃饭的时候就喜欢自己躲在角落里吃饭,我说实话,我真的喜欢一个人吃饭,因为这样清净,不用费心思跟谁絮叨,也不用考虑谁的喜怒哀乐,更不用看谁的脸色,重要的是,我可以自己边吃饭边刷手机。可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