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哎!宝贝!”我走过去看看她。
“你要去干嘛?”她坐起来问。
“妈妈要去上班!”我说。
“妈妈不要上班!”
“妈妈不去上班怎么给你赚钱买奶粉呢!”我说。
“妈妈不要上班!”宝宝哭着向我伸开小手。我的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我走近她的床边,给她把伸出被窝的脚丫穿上她的小袜,向她伸开我的双臂。
“妈妈不要上班!”宝宝哭着站起来,她抬起小脚丫向我走来。我的眼泪滚滚地往下掉着,我说不出话。伸手抱住她。
上班的时候,衣部长把我叫过去说:“宋编辑,你跟张菲如果彻底脱离一线,津贴确实太少了。实践部这边猫猫的卫生,还需要你们配合打扫一下。比如给猫铲屎啊,扫一下猫猫的毛毛啊。这些本来是各个喂养室的喂养员来负责的。我来重新分配一下时间,大家分着干干。这样,你们也没有彻底脱离一线。”
我说:“好的。谢谢你。衣部长。”
她说:“你也不要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我说:“我早就没有面子了。我还讲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要能多赚两个钱来养家糊口,让我去打扫厕所都行的。”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打好了饭,端着餐盘。正对面,坐着一个认识的同事。她跟我示意,我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今年在哪个部门啊?”她问我。
“我被弄到图书室了。你刚才开会的时候没听到?”我说。
“天呐!真的假的?我刚才没去开会。”她说,“怎么回事?得罪人了啊?”
我说:“嗯,大概是吧。”
她吃了一口饭,想了想,慢慢地说:“这个单位,太狠了。”
她吃完了饭,说:“走吧。”
我说:“图书室的钥匙我还没有。我去后勤主任那里要钥匙。”
她说:“那我先回去了。”
我说:“好的。”
我一个人来到了楼上,前面走着的是莉莉。
“宋编辑!”她说,“你被调到图书室了?那个地方我还想去呢。”
我说:“你别说了,到那里就是被边缘了,谁愿意去啊。”
她说:“今年来了很多关系户。我晚上再跟你聊。”
我一想,我晚上回到家哪有时间跟你聊。何况,你一个小姑娘,我也不想跟你诉苦,也不想被你八卦,我还是把你给打发了吧。
我跟她说:“莉莉,我晚上回到家很忙,就不跟你聊了。其实图书室也不错,适合我的性格。”
她说:“好的。羡慕你!羡慕地流泪了!”我心里想,狗屁!我被闲置了起来,正好杀鸡敬猴给你们看,正好激励你们。你们可好好地加油吧!
行政楼那里,午饭时间,很多办公室的门都锁着。后勤主任的办公室里也还没有人。我一个新被发落的人,站在人家办公室门口,感觉很丢人。我就往过道前头走,直走到走廊尽头,楼梯的拐角处。
毛学望主任走过来了,他看到我说:“怎么了?”
我一下子兜不住情绪了,哭着说:“我被调到图书室了。我来拿钥匙。”
他说:“你是业绩不行吗?”
我说:“我老公把人家举报了。人家能给我好日子过吗?”
他边下楼梯边说:“不是这样的,我听说了,你管猫猫管地很散。”
我也下了楼梯说:“我从编辑部被调到实践部养猫,我能调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给我的那些猫猫是最皮的,我怎么能赶得上人家那些本来就很优秀的呢?我只能保证在原来的基础上不再退步。我比原来还进步了呢。那些猫猫本来就皮,特别难管,能全怪我吗?”
他说:“你先上去吧。我要去接儿子。”
这时候,胡主任过来了。
“怎么了?”他问。
“你跟她说说。”毛学望说。
“什么事?怎么回事?”胡主任说,“来来来!坐下来谈。”
我进了他的办公室,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哭着说:“我是《小坛》编辑部的,去年,我小孩一岁的时候,被流动到《喵一生》。本来,官网上公布的,我应该是被流动到编辑部的,可是杜社长把我搞到了实践部养猫。”
胡主任说:“天呐!我是编辑部的,让我去养猫,我也不适应。来!坐下来说!别客气!”
我说:“去年,让我养猫,给我一群最皮的猫,特别难管。就这样,我的业绩还是进步的。可是今年,杜社长直接把我调离了一线工作岗位,让我去图书室,把我闲置起来。”
他说:“这个太过分了,我一点都不知道。你怎么没去跟他说啊?”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