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衣部长你好!”
她说:“是宋编辑吗?”
我说:“是。”
她说:“你明天下午有空吗?能来一趟社里吗?”
我说:“部长,我回老家了。能等到周一上班吗?”
她说:“我就在电话里说吧。”
我说:“什么事儿?”
她说:“工作的事儿。”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知道,应该没什么好事儿。
她说:“今年,实践部新调来的同事比较多,你被调到图书室了。你看你小孩小,太辛苦,心态也有些焦虑,正好,这是个机会,你在图书室好好调整一下心态。”
我说:“那就等于把我调离一线,调离工作岗位了是吗?”
她说:“也不能这样说,在哪里都是工作,哪个岗位都需要人。你也不要考虑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我说:“我这个年纪,什么也看得开了。调离一线,被弄到图书室闲置起来,养家糊口的工资就少了。”
她说:“可是你轻松了呀。你看,你再也不用跟那些猫猫打交道了,少费多少心思啊。”
我知道这是她们决定好了的。
我就说:“那好吧。这是杜社长的意思吧?”
她说:“是的。我只是传达。”
我说:“我知道了。”
她说:“那就这样说了哈。”
我说:“好的。”
放下电话,我就跟春霞打电话。
我说:“春霞姐,他们把我发配到图书室了。他们去年把我调到实践部,给我一个最差的喂养室,让我养猫。今年,干脆把我调到图书室。让我除了基本工资,没有任何之外的收入。他们全给我撸干净了。”
她说:“唉!他们就会欺负咱们外地的。小宋啊,这以后你生活上更要节省了。不该买的别买了。现在现金为王。他们故意减少你的收入,你自己可要心里有数,花销上要控制了。”
我说:“我心里有数,春霞姐。我这个夏天连一件裙子都没有买过。我都是给宝宝买。我也没有心思打扮。我又没升官发财,他们这样打击我,压制我,我还打扮地那么精致干什么?就算我打扮地精致,有用吗?除了减少我那点收入,一点用都没有。再说了,我打扮地精精致致的,让他们看着舒服啊?他们不配。”
春霞笑着说:“你让我想起一句话,就上这破班儿,还配我精心打扮啊?”
我说:“我也不买化妆品,我自从怀孕就从来不化妆了。我觉得那些东西涂到脸上厚厚的,不清爽,很难受。”
她说:“对的。你在图书室也别难过,要想开一点,不用担什么责任了,其实也挺好的。”
我说:“我有自己的打算。我爹娘培养我读的书又没读到狗肚子里去。我可以自己写东西。工作十年,我没被平等地对待过,我的才华没有被真正地认可过。我对他们也失望了。不想为他们拼命了。我自己看书,写东西。我会用我的才华来证明自己。”
她说:“对的对的。”
老太太推着宝宝过来了,她说:“我们回家吧?”
我说:“好的。”
路上,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我什么都没说,跟老太太能说什么呢。
我说:“妈,我来抱抱她吧。你一直抱着太累了。”
她说:“不用,我来抱。”
我说:“奶奶真疼宝宝。”
晚上,端午回来吃饭了。
我说:“我被调到图书室了。他们今天通知我的。”
端午说:“知道了。哼!现在到处都在裁员,他们要是裁员的话,先把你给裁了。”
我说:“你以为这些跟你没有关系吗?你干的事,都由我来兜着。”
端午不说话,拿起筷子去吃饭。
我说:“你还笑?你笑什么?”
他说:“我没笑啊。”
我说:“都是你没脑子干的鬼事,你去实名举报人家,人家能放过我吗?”
端午自己吃饭,我挑着几块鸡翅哄着宝宝喂她吃。那顿饭,我们吃地都没心情。
这两天,我时不时地出神,行动有时比平时慢。我知道我有些抑郁了。
中午,老太太看着孩子,我在厨房煮面,煮着煮着就哭了。我把面煮好盛出来,跟老太太说:“你带宝宝吃饭。我有事。”
我就低头给杜社长发信息:“杜社长,前两天,衣部长通知我,要把我调到图书室。当时,其实我心里很难过,可是我自知我是被流动的人,而且我老公也做过对不起您的事,这一年我都很自责,所以,我也就爽快地答应了衣部长的通知,没有提任何想法。”
“可是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