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跑了!”
小姑娘在,你又要充大方了。”

    “什么小姑娘,我是想让宝宝去玩的。”端午说。

    “你让宝宝去玩,人家大冬天的让她脱鞋你都不心疼。你不心疼我心疼。她才一岁。游乐场里又冷又危险,她根本玩不起来。”我说。

    “真扫兴!”端午说,“离婚!”

    “离婚就离婚!宝宝归我!”我说。

    “宝宝肯定归我!”端午说。

    “凭什么归你!”我说。

    “肯定归我。你脾气不好,把孩子带坏了。”端午说。

    前面是红灯了,端午停了下来。我抱起孩子下了车。站到了路边上。路边的人行道上,是一个卖各种棉鞋的男人的货摊子。那个男人就坐在他的货摊子前,呆呆的,不说话。

    端午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我抱着宝宝站在路边上,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是回我那里呢,还是给他父母打电话呢。我犹豫着,抱着孩子站在路边上。

    端午开出了大概一百米的距离,他把车停在红绿灯前头,又朝我们走过来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端午接过宝宝说:“走!”

    年假过去了。端午把我们送回来。下午三点多。端午要去上班了。

    “这周要连着上班,周末不回来了。”端午看看我说。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回来也是给我添麻烦。”我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开始难过了。端午这一走,又得八九天才能回来。我们夫妻、他们父女又要分离了。

    为了生活,我们面对任何困难都只能顺应,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个年假,连同年假前的几个月,我们连一次夫妻生活都没有。中间还多次吵架闹离婚。我们过得并不和谐。可是,在分别的时候,这一切不快和隔阂好像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难过。也许这就是人家说的,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吧。

    我走到房间里,眼泪还是不住地掉。

    “端午!”我朝着屋外说。

    “哎!”他答应着。

    “你带带宝宝。我出去买东西。”我说。

    “好的。”端午答应着。

    我找个买东西的借口,躲出去了。否则,我还是在家里哭,被端午看着,我还真是不好意思。而且,我很担心,我不出去调节一下心情,就会像这样没完没了地掉眼泪。

    我下了电梯,擦擦眼泪,擤擤鼻子,骑上电动车。来到了菜场。

    我先给宝宝买条鱼。再看看手机。手机里记着,鱼,香菜,药。我突然想起来,白天,我想着给端午买药的。他的左边胳膊疼,他现在马上要走了。幸好我及时想起来了。我就来到菜场旁边的存仁堂。

    我问医生:“我老公左边胳膊疼。要用什么药啊?”

    她说:“左边胳膊疼?不是肩周炎吧?”

    我说:“我也觉得他可能是的。我也有肩周炎,他疼的地方跟我是同一个位置,说不定是夜里冻的。”

    她说:“你看看,这边有云南白药,还有喷剂。你要哪一个?”

    我说:“我来问问他吧。”我就给端午打视频。

    我的眼睛还是肿肿的。我把手机对着药架上的两种药:“你看看,你是要云南白药,还是用喷剂啊?”我用带着哭腔的嗓门响亮地说。

    “喷剂吧。”端午说。

    “不要云南白药啊?”

    “不要不要!就是喷剂。”

    “那好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