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了创伤了
    深秋的时候,要季度考核了。我心里是没底的。我不知道我的养猫水平是怎样。

    考核成绩出来了。我的业绩是78.6,垫底。她们的都是82或80。

    我想,怎么回事?看来我是的确不行了。碍于情面,我也不好多问。

    我就跟小田说:“小田,你看你教了我那么多,我还是垫底,真是对不住你。”

    小田说:“宋编辑,你那个喂养室的猫猫本来就是最差的。之前是一个老员工喂养的,还不如你呢。”

    我说:“是吗?你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就是我喂养地最差呢。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小田笑着说:“没有,这说明,你的能力还是可以的。这次发布的考核成绩里头有之前的原始成绩。你可以对比一下。你相比之前的成绩还进步了呢。”

    我说:“怪不得呢。小猫的习惯,你是知道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么大的差距,想赶上你们,很难。”

    小田笑着说:“你还可以缩小差距。”

    我苦笑着说:“小田,我也想缩小差距,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缩小差距,谈何容易。”

    小田说:“牌很关键。给你一手烂牌,想打成王炸很难。”

    我说:“实话跟你说吧,小田,我看了一下考核业绩,我都没吭声。就我目前的状态、心态,就是我喂养的小猫综合素质跟你们的一样,我最后喂养出来比你们差很多,都是有可能的。”

    她说:“是的。你受了创伤了,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我说:“谢谢小田!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小草说:“谁不清楚啊。杜社长太阴了。他把员工的福利都搞没了。我们订的《九色天文》的杂志,本来人家还给些回扣给我们吃顿饭的。现在一分都没有了,全进了杜社长的腰包了。”

    小田说:“现在我们连毛都没有。杜社长全都自己独吞了。好歹给我们发个鸡腿啊。”

    我说:“小田,我现在就是担心,到时候,领导会罔顾给我的是一手烂牌的事实,一口咬定是我不行。”

    小田说:“会的。这样的事他们干地出来的。其实,即使养不好又怎么样,也不能说明什么。你一个编辑,让你去养猫,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养猫的。之前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叫什么来着?”

    小草说:“冯春燕。”

    小田说:“对!冯春燕,也被弄来养猫。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搞得了一窝猫。那些猫不老实,她也被搞地焦头烂额的,领导也不喜欢。哪知道后来人家考博考走了。人家统共在这里呆了不到一年,说考博就考走了。你说人家厉害吧?”

    我说:“领导开会的时候不是说学历没有用吗?越是学历高的越是养不好猫嘛。”

    小田说:“他说没用就没用了啊?学历有没有用,要看把人家放在什么地方。像冯春燕,人家是博士的材料,你让人家去养猫,当然没有用了。就像你让一个作家去打扫厕所,可能他干得还没有一个扫大街的老太太干得好呢。可是你不能说人家的文化没有用啊?”

    小草说:“说学历没有用的人,大多数都是自己没有什么学历。你看《喵一生》的领导都是什么学历。函授、进修的不算哈。否则,他能给自己搞个哈佛毕业。要看他的原始学历。他们有几个是本科毕业的?”

    小田说:“他们自己不行,就来不停地打击别人,不停地否定别人。”

    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的,真是不得了。你们的能力那么强,业绩那么好。你们什么真相都知道。你们真是外圆内方啊。真不能小看你们这些小年轻的。”

    小田说:“别看他开会的时候坐在台上人模狗样儿的。谁是什么样的人,谁不清楚啊。”

    训练猫猫的时候,我看到两只猫猫在用小爪子打架。

    我就在记录本上记录下来了:“睿睿跟之之打架。”

    下班的时候,衣部长拿着那个小本本问我说:“宋编辑。那两个猫猫打架,是谁先打谁的?”

    我一愣。我说:“我不知道啊,我正在给其他猫猫做训练。就看到之之拿它的小爪子打了一下睿睿。我就没当回事。那是两只相对听话的猫猫,平时很少见它们打架。它们两个平时也常常一起玩。睿睿对之之也很好。”

    衣部长不耐烦地说:“你作为一个喂养员,猫猫打架,你怎么能不知道谁先打地谁呢?”

    我一时语塞了。我又不是一直盯着那两只猫猫,我看着那么多猫猫,我哪知道,是谁先打谁的啊。我想了想,辩解也无益,反而会激起领导更大的不满。道歉吧。处于弱势的时候就一味地做小伏低,道歉。

    我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真地对不起。”

    瑟瑟寒风中,我看着衣部长扬长而去。随后,我也闷闷不乐地往家里赶去。

    下雨了,那天,雨不大,风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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