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了创伤了
。冷雨像树枝抽打在我的脸上,我的两颊布满了雨水和白发。孩子的缠绕使我无暇无心顾及自己的容貌和打扮,一个为生活所累的中年妇女,素面朝天,袒露着粗大的毛孔和油光的面皮,使我笨拙的身躯越发显地笨拙了。这副尊容,确实是一副遭人嫌弃的样子。这副尊容,确实是到哪里都没人喜欢。

    我在《小坛》上班,向来是夹着尾巴做人,老实本分,不愿意多生是非。对领导服服帖帖,从来不知道背后骂领导,从来都是看着那些比我更有资历的人骂领导,揭露领导最不堪的一面。可我最后却落了个被厌弃被抛弃的田地。

    这世间的人情也像这冷冷的风雨,不会因为你怀里还有个孩子就会放过你。

    我正木然地想着,呆呆地往前走。猛一抬头,看见了郭浩。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他在《小坛》的地位,已经是固若金汤。他不可能是被发配过来的。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他是来找这儿的领导有事吧。他只顾着寻找什么,应该没有看见我。我跟他许久不见,也无话可说。我在《小坛》的倒计时的日子里也见过他,他一改十年前的洒脱,有些阴郁,不爱说话了,是不是受他的桃色新闻的影响呢。这种事情在《小坛》就像大风起兮云飞扬,男女老少共传唱,激情四射来传唱,唯独我这样信息闭塞的人不知道罢了。可是我确实不知道,也不太清楚。我快步走过去,冒着被电动车撞到大腿的危险快步走到马路的另一边。我不想跟他打招呼,也没必要跟他打招呼。我是被贬谪之人,居江湖之远。他位高权重,处《小坛》之高。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