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时候,我也是被悲伤冲昏了头,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作非为了。
我就老老实实回到了《喵一生》。再也没有去找过局长。
我之所以没有去找局长,还是因为我是害怕的。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能保证局长会为我说话。我更不知道,我见到了局长以后的结局是什么。我预料不到多大的更好的结果。
我害怕结果比现在更差。
我怕我惹得局长龙颜大怒,我怕局长会给我订一个死罪,让我滚之夭夭。滚到九霄云外。那样,我可就更惨了。
我回到家,坐在房间里掉眼泪。
端午打来电话说:“你的事问地怎么样了?”
我说:“人事科科长说,今年实在没有空缺了,让我先干一年再说,我就先干着吧。”
端午说:“我看到网上公布的信息了,官网上公布的,你是被调到编辑部了。可是,事实上,他们却把你弄到了实践部,把你调到一个根本不适合你的地方。”
接着,他把一张图片发给了我,那上面的表格里,赫然填写着:宋大省,《喵一生》杂志社编辑部。
我淡淡地说:“把我调到编辑部还是实践部,这还不是杜社长一句话的事儿吗?我能怎么办。”
端午说:“我帮你举报吧。”
我跟他说:“你不要去,你千万不要去!没有用!你那样只会害了我。你不要去!我自己的事,你不要管!”
我还是不放心,立刻打电话跟他说:“你不要去!你听到了没有?你那样做,只会把他们给彻底得罪了,没有用!他们可以移天换日!偷梁换柱!他们敢这样做,说明他们背后有后台!他们盘根错节!你不要以卵击石!我们搞不过他们!得罪了他们,他们反而会把我反杀地更厉害!”
他说:“那好吧。”我以为端午会听我的话,也就放心了。
我不知道,他后来又去举报了,或者,他跟我说的时候,已经举报完了。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被调走的消息不胫而走。晚上,吴悠悠给我发了微信:“《小坛》的领导太过分了。别伤心,他们也会倒台的。”
我不敢随着她说《小坛》领导的坏话。我就回复她说:“谢谢你,悠悠,这时候还想着我,还敢联系我。没关系的,我不难过。在《小坛》这个大宇宙里,我只是一粒灰尘。被调走是早晚的事儿,我早有心理准备。”
我的意思是我很渺小,可是吴悠悠把这句话解读成了生死的问题了。
她说:“对!他们也是宇宙里的一颗渣子,他们也会死的!”
我看了看吴悠悠的信息,我也不说什么了。随便她怎么解读吧。我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功夫跟人家耍嘴皮子呢。
星期天,我在家里带孩子。我抱着宝宝跟我妹妹视频。
“姨姨好!” 妹妹家的三个小孩儿说。
“看!这是哥哥姐姐!”我对宝宝说,“叫哥哥姐姐!”
宝宝光看,不说话。
“她不会喊哥哥姐姐。”我笑着说。
“天呢。你看你头发都白了。”我妹妹说着,留下了眼泪,“我看你白头发那么多,我可难受了,姐!”
“没办法。生孩子生地晚,夜里熬夜带小孩儿,工作上压力也大。”我说。
“是的,你要上班,也是辛苦的。”我妹妹说,“你能上班挣钱,所以你在家里说了算。不像我,我因为不上班,不挣钱,处处看人脸色。”
我说:“你不上班怎么了?你带着三个小孩儿呢?洗衣做饭,接送、辅导。这一摊子他们哪一个干地过来?你这不是为家庭做贡献啊。我上班又怎样?端午工作又不好。大头全指望我。他妈妈拎不清,还想拿捏我,她凭什么?跟你说实话吧,我跟俺那些双职工的同事比,我就是个穷人。人家条件都比俺好多了。俺也就是维持个温饱。”
我妹妹说:“你也不要跟她们比,姐。她们有钱又怎么样。她们就算有钱,她们没有男孩儿,她们的家业也没有人擎受。你过年把儿,等这个大点儿了,你再生个男孩儿。就圆满了。”
我说:“什么擎受不擎受的,小妹。谁有多大的家业。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要男孩儿,我本身年纪也大了,条件也不好,我是生不起养不起了。我就要她一个。以后我有什么都是她的。什么都给她。我还害怕生个男孩儿来跟她争资源呢。要是生个男孩儿,我们能力有限,分给闺女的就少了。俺闺女日子就难过了。我吃过的苦不会让她再吃一遍。我不生了。”
我妹妹说:“恁家小孩儿条件好,不像俺家,奶粉都是成包儿的。都是随便养的,现在不也是挺好的,都长大了,也不比人家长地差。”
我说:“恁家养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地还不错,盖着楼,吃喝板正儿的。已经很厉害了。谁家能养得起三个孩子。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