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说:“我爸爸说,他感冒了。我就不让他来看宝宝了。等他感冒好了再来看宝宝。别让他过给宝宝了。”
我说:“好的。”
时间正是上午,这世界,阳光明媚,桃红柳绿,暖风袭人。我的宝宝来到这世界了,我们回家了,这是一个吉祥的好兆头。
到家以后,我说:“我来抱着孩子,让你妈先洗澡吧。她在医院没有好好洗个澡。”
端午的妈妈去洗澡了,她洗完澡出来说:“才好!才好!”
我说:“我在医院里十天都没洗澡,我也洗个澡,刷个牙去!”
端午的妈妈说:“你在月子里,不要洗澡啊,擦擦就行了。也不要刷牙。”
我说:“我都十天没刷牙了,你夜里还给我吃香蕉。我牙齿脏地难受怎么办?”
老太太说:“牙齿用布擦擦就行了。”
我说:“人家医生都说,要科学坐月子。我都十天没洗澡没刷牙。够厉害的了。我刚从医院出来,肯定要洗个澡的。不洗太难受了。”
老太太说:“难受了就擦擦,不要洗澡。”
我说:“擦地反而凉,还不如洗个澡暖和。”
等我洗完澡,换完衣服,端午看着我的脸说:“大省的脸怎么肿了?”
我说:“我牙疼。我夜里出汗,病号服都湿透了。一夜换几次衣服。可能是着凉了。也可能是因为多少天没刷牙,口腔不卫生。”
端午的妈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端午跟他妈妈说:“你在家看着宝宝。我带着大省去医院看看去。”
婆媳关系相处的很多细节,决定了婆媳关系的好坏。儿媳不是傻子,有察言观色的能力。婆婆一开始的时候冷漠地对待儿媳。儿媳慢慢地寒了心,婆媳关系就再也好不了了。而且,从很多细节我觉得,婆媳毕竟是婆媳,夫妻终究是夫妻。关键时刻,真正关心你的,是你的另一半。
从医院回来以后,端午说:“明天我请一天的假,我们去给宝宝办准生证吧。”
我说:“我还在月子里呢。我生完孩子才十天呢。”
端午说:“我对你那边的派出所、社保局不了解,你跟我一起去吧。”
就这样,我穿着厚厚的睡衣,顶着四月的阴冷的凉风跟着他到处跑。
派出所的人看了看我说:“刚生的孩子啊?”
我说:“嗯。刚生完孩子十天。”
他说:“我对你有印象的。”
我笑笑说:“是的。我上次来,是离婚以后,来你们这儿办户口。”
他边帮我登记信息边说:“你还在坐月子嘛,月子里不能出来的!”
我说:“没办法,他对我这边的派出所、社保局不了解。”
“宝宝外祖父、外祖母的名字。”他问我说。
我听了以后有些担心,我说:“啊?我的事情有点复杂。我爸爸去世了,我妈妈的身份证还是山东的,她几十年也没换过吧。”
他没再说什么,他操作了一下,跟他的一个助手说:“小张,接下来的事项你帮她办。外祖父、外祖母那一栏,我处理过了。你不要问了。”
我说:“谢谢您啊!”
“没事儿!”他说。
办完事儿,端午说:“我给宝宝买的小床到了,我去拿回家。”
我跟他一起开车到了物业门口。他把车子停在那里,他下去去拿快递。那些快递板块有点重,他一个人搬得有些吃力。
“大省!”他喊我。
我在车里坐着不动。我没好气地说:“你喊我干什么?我还在月子里呢!我已经陪着你到处跑了!你还要我下来帮你搬东西吗?”
是的,什么东西!居然让月子里的女人帮他搬东西!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跟他吵架了吧?这样的活物,我能不跟他吵架吗?
端午听了我的话不吭声儿了,他自己吃力地把那些板块搬到车上了。
我说:“看你的意思,我要是下来帮你搬东西也行的。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体贴我!宝宝的小床我说不要买的,你非要买。你买个千把块钱的就行了。你非要买个两千块钱的。她用一年就不用了。”
端午说:“给宝宝用的,当然要好一点的。”
我说:“什么给宝宝用的。你就是在那个售货员小雪那里充大方的。你对她有好感。我知道。”
端午说:“我什么时候对她有好感了?”
我说:“上次买吸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