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的,金钱的力量果然能让一个人熠熠生辉啊。”
阿杨说:“中午中文组聚餐,大家尽可能地都去哈。”
曹编辑说:“我就不去了。”
阿杨说:“你看!又要回家陪老婆吃饭去了。每次组里聚餐你都不去。这回可不是我让你去的哈。这回是老黄组织的。你自己看着办。”
曹编辑说:“老黄怎么想起来请大家吃饭了?”
阿杨说:“他刚上任呗。听说也不是他出的钱。是《星期一》杂志社的女老板赞助的。”
曹编辑说:“那好吧。我先去给儿子做饭去。”曹编辑说和站起身儿走了。
“哼!也不给我做饭!”阿杨追着曹编辑的背影儿说。
曹编辑淡淡地笑笑飘然离去了。阿杨在他背后愤愤地说:“你看,一到十点钟就去给他儿子做饭去了。”
我说:“曹编辑这么忙,还能抽身给他儿子做饭,也蛮厉害的。要我我还做不到呢。”
阿杨说:“厉害吧?人家给儿子做好饭,再去陪着老婆一起吃饭。哪个男的能这样。”
郝跃说:“确实厉害。一般的男的真做不到。”
阿杨说:“羡慕吧?我们都是命不好。嫁人就嫁曹重阳。”
我笑着说:“我不羡慕。我愿意给我老公做饭。”
阿杨说:“你现在小孩儿还没出来呢。等你小孩出来了,你就知道了。天天忙孩子忙地一塌糊涂,还得给老公做饭,烦死了。我现在都不想给老聂做饭,我都是让他自己做。”
中午,编辑部中文组聚餐了。黄社长亲自组织,大家没有一个敢缺席的。席开三桌。里间的两桌,一群男士在吞烟吐雾,外间的一桌,全是女士。我因为怀着孕,就去外间的一桌,跟一群女的坐在一起。
吴悠悠本来对着门儿坐着,簇拥在一群女人中间。她看到我来了,站起来跟我说:“大省,你怀着孕,坐在上菜口不方便吧,我跟你换换,你来我这儿坐吧。”她说着就离开了她自己的座位,绕过那些女人,来到了我的座位上来。
我说:“谢谢谢谢!我坐在这儿没事儿的,我习惯了。要是让我坐在上位,我还不习惯呢。连吃菜都不香了。”吴悠悠也是出于好意,她已经到了我的身边,可是我又不肯跟她换。吴悠悠一时有些尴尬,她讪讪地笑着回去了。
我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坐在那儿,真地不习惯。我从来没坐过那个位置。我就坐在这儿吃,蛮好的。”吴悠悠尴尬地笑了笑。
黄社长来挨桌敬酒了。他举着杯子,来到我们这桌前,大家都站了起来。黄社长举着酒杯开讲了。
他说:“今天呢,我们编辑部中文组也是难得地一聚,说实话,组里这么多人,想把大家都召集起来,真不容易。你看,这次,连曹重阳这个鸟人也来了。妈的,平时让你来,你都不来!”
众女士说:“曹编辑是我们中文组的男神!是我们公认的青提区好男人!他全心全意为老婆服务,都把我们自家的老公给秒成渣儿了!”
另一个说:“我们打算把曹编辑的模范事迹印发成册,在全青提区宣传。”
黄社长对曹编辑说:“你看!她们这些女士都夸你!都不夸我。你既然是她们口中的好男人,你就得拿出好男人的风度来,今天的酒你得替她们喝了!”
曹编辑面对满桌女士的追捧,丝毫没有谦让,他坦然接受了青提区好男人的头衔,欣然举起酒杯说:“那我就替女同胞们喝一杯!”
“这才是模范丈夫!”黄社长竖起大拇指说,“吴悠悠是我的学生,在座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对女同胞从来都不劝酒。我自己干了这一杯。你们随意!不能喝酒的女同胞尽量少喝酒!我们现在讲的是仁爱,人文关怀!”
黄社长举着手里的杯子迟迟不肯下嘴,他举着杯子继续说:“我们文人喝酒就是要爽快,你看李白,喝了酒,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人家喝了酒不仅能写诗,人家还去登山,‘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黄社长说着手舞足蹈了起来。
黄社长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胳膊。他不走,我们就都站着听他说话。他说了还要说。我也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梁编辑悄悄跟我说:“你要不要坐下来?你没事儿吧?”
我笑笑说:“没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说“谢公屐”,让我想到了“大公鸡”,我看着黄社长的光溜溜黄溜溜的脑袋,看着他像个大公鸡一样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想着他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公鸡冠子,我不自觉地笑了。郝跃看看我,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黄社长看着靠里头坐着的李编辑说:“小李啊,你都四十多了吧,也老大不小了。父母年纪都大了,他们生病看病什么的,你一个人撑着不累吗?赶紧找个男人,好跟你一起照顾家。你都多大了?再不嫁人,都要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