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现在想想,谁他妈的不是一个宝宝啊。新婚之夜,他闹成这个样子。我白白地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谁来心疼我呀?我当时为什么不觉得委屈呢。我应该委屈,应该反悔啊。当时,我就应该跟他离婚,我就不该再跟他继续造人。
闪婚闪离又怎么样?七婚八离又怎么样?再单身几年又何妨?
婚姻的事情,真的不敢想。再想的话,你会觉得,从头到尾都错了。选错了一个人,这一生,就白白地给耽误了。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句话说地一点儿没错啊。
可是,再想想。再找一个又怎么样呢?找个口蜜腹剑的,老奸巨猾的,能把你耍地团团转,也能把别人耍地团团转的?找个只会耍嘴皮子,根本就不会交工资的?找个我一跟他吵架,他就不顾孩子跟我离婚的?找个他妈妈更强势更恶毒的天天跟儿子告状的?找个我胆敢跟他妈吵架他就又要揍我又要跟我离婚的?找个公公婆婆齐上阵一起打儿媳妇的?谁知道结果会不会更糟糕呢?婚姻这种破事儿可真的说不准。
不一会儿,他爸爸出来了。他坐在我右手边蓝色的椅子上。
“端午没事的,放心吧!”他拍拍我右边的大腿。老公公能拍儿媳妇的大腿吗?骚公鸡!
“没事,放心!”他又拍了我一下。他平时好像也这样,不知道是因为对我满意还是怎么的,常常会按着我的肩膀,或是拍拍我的手。我碍于情面,又是新媳妇,没好意思跟他计较。
这回,他儿子在抢救室,我一脸的忧伤,他居然那么兴奋,开心地拍我的大腿!
好你个老东西!老流氓!
我不好跟他发作,就起身回到病房。我坐到端午身边,看着他。他像是一个熟睡的孩子,看着又纯洁又安详。只是,端午,你这么瘦弱单纯,你在受罪,你家那个老流氓居然拍我大腿!真是悲哀啊!你爹要是封建社会的老财主,我要是封建社会的小脚小嘴儿,大气不敢出的儿媳妇,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我看着端午,想着这些。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家伙看到了,跟我说:“没事的,他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说:“嗯,我就是觉得他可怜。”
端午醒了,还在输液,但是没什么大碍了。
医生问他:“你家在哪啊?”他不知道了。
“你的电话多少啊?”他也不知道了。
医生又看着我问他:“她是谁啊?”
“大省。”端午说。此刻,他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眼睛是微弱的。他用微弱的眼神看着我。看我是不是责怪他,或是要悔婚。可是我一点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他要撒尿了。我赶紧拿来尿壶给他接尿。
他爸爸把尿壶接过去说:“哪能让你接呢。我来。”他爸爸把尿壶端过去,端午在人前尿不出来。他爸爸就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搀着他去卫生间。
端午住了一夜的院,基本恢复正常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又打车回到家。他爸爸去买了早饭。因为一夜没睡好,我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因为不放心端午的情况,吃完早饭,我们三个人又坐公交车到了金河市里的医院给端午做进一步的检查。
接下来的一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头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端午的爸爸说:“我下去看一下,外头有人吗。”
他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说:“没人。赶紧搬东西!”
我们四个人赶紧往下搬香烟、白酒、红酒、饮料。
“我这里的朋友太多了,请这个不请那个,不好。只请自家亲戚。对外就说你们旅游结婚了。”端午的爸爸说。
“你爸爸以前在外面吃人家的太多了!都是人家请他的!现在都请的话,请不过来!只请你爸爸的亲戚!”端午的妈妈咬牙切齿地说。是的,端午的妈妈小声说话的时候咿咿呀呀地,大声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地。
我问老太太:“你跟娘家人不走动吗?”
老太太说:“不走动。”
端午的爸爸说:“她娘家人不好。”
“噢,反正我家亲戚也不来,怎么样都行。”我说。
“我更喜欢你了!”老太太说。是的,我娘家人不来,又给她家省了一笔钱了。
婚礼当天一大早,我们就起来,赶紧穿衣打扮。我也没请化妆师,就穿着网购的一件红裙子,自己梳梳头,擦点粉。端午穿着我给他买的深蓝色的小西装,里头穿了一个旧的内裤。
“你穿的是旧的短裤?”我说。
“嗯。随便穿穿。”他说。
我大姨妈来了,情绪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