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也来过《小坛》好几次,幸好我出去开会去了。没有参加接待工作。”小潘说。
“那是!你这样的大美女要是被郑月白给盯上了。那就是羊入虎口了。”清灵说。
“咦!太可怕了!”小潘边收拾桌案,边哆嗦着做出一个鬼脸儿说。
“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自己最没有道德,最没有底限,还能拿道德来规训别人,还能把仁义道德说地言之凿凿,头头是道。他要是不出事儿,谁知道啊,我们还蒙在鼓里呢。”我说。
“这就是典型的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清灵说,“也就骗骗你这样的职场小白。真正了解他的人心里都明白。他骗不了别人。”
办公室没人儿的时候,清灵跟我说:“你的事儿,《小坛》的人都知道了。我上次坐公交车,一个女的向我打听你,我说‘人家的事,我怎么知道。’”
我说:“我知道。她们肯定会议论。她们还说我流产了呢。我前夫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好了。我流产流的她外公啊!”
“离婚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你现在变好了。你涅槃了。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儿。”他说。
“离婚这件事儿,放在社会上本没有事儿,可是在同事的眼里,那就成了事儿。那些事儿,你早就放下了。可是她们不愿意放下,她们会帮你记得牢牢的。她们就是想让你戴着这顶帽子,痛苦不堪地过一辈子。这样,她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我说。
“是的。离婚给你带来的痛苦可能不在于离婚本身,而是离婚以后,同事,单位,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对你的另眼相看。”清灵说。
“如果说离婚只是摔了一跤。离婚后的二次伤害,就是那些同事打着关心你的旗号,把你翻来覆去地提起来,浇上油,按在火上烤。你能不能熬得住,那要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看你的内心够不够坚强。”我说。
“你是招黑体质,你也该买个苍蝇拍子拍拍。”清灵说。
“买了苍蝇拍子又有什么用。”我说,“我自身有疤痕,即使结了疤,自己都忘了疼,人家还是会友好地帮你记一辈子。那些苍蝇,遇见有缝的蛋,可得儿拼命钻。”
“你那阵子,可是上了《小坛》的头条,成了《小坛》的时事热点了。”清灵笑着说。
“那是。我又给他们制造了新一轮的舆论风波和八卦资源。”我说。
“没事儿,你自己想开点,就当是谈了一次恋爱。”清灵跟我说。这个看起来没头没脑的年轻的家伙倒是想地开。
“这次不是评优秀嘛,我跟阿杨说,你去年一个人挑了两个人的担子,蛮辛苦的。应该给你一个优秀,阿杨说不行。”清灵说。
我说:“谢谢你为我说话。我也不奢望什么优秀,我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说:“你去年参加的是稿三阶段,你一个人挑了两个人的担子,你怎么不能得优秀。”
我说:“去年,一个人挑两个人的担子的有好几个,也不只是我。而且,我挑的担子都是没人挑的烂担子,出不了什么成果。最后论功行赏,自然也显不着我。你看,你都知道为我说话,我还没在阿杨跟前为你说话呢。你不是也一样辛苦吗?”
清灵说:“其实,得不得优秀也没什么说法。也就是比别人多六百块钱的奖金。去年,王成还得了优秀呢,后来说把他弄走,就把他弄走了。”
我说:“啊?得了优秀还是会被弄走?”
清灵说:“嗯,你以为呢?什么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儿。”
我说:“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社长的铁血手腕我们真是看不懂。”
“社长没点儿手腕还当什么社长。”清灵说,“像他们夫妻档的,地位还稳固一点。像我们这样孤军奋战的,社长想打你的主意可就容易多了。”
“我没觉得他们夫妻档的就有多好啊。我还不羡慕他们呢。”我说。
“其实,两个编辑在一起也蛮好的。”他转过头儿来,静静地看着我说。
我觉得他有点看我表态的意思。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是的。两个人在同一个单位,要是闹崩了,还是会在同一个单位里。太尴尬了。何况,我还是二婚呢。我有种种的担心和害怕。再说了,一个男人真的想追一个女人,是要下一番功夫的。感情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搞定的,这也太没有仪式感了。再说了,他前期也没有对我有多好啊?就凭他一句话,我就表态了?这也太突然太草率了。
“清灵,我谈恋爱了。”我赶紧说。
“什么时候?”他问。
“前不久。”我说。
“哦。”他有些愕然地抬着头,像在想着什么,不说话。
看着他瞬间失神的样子,我有些得意了。清灵是不是也觉得我唾手可得呢?凭什么就以为我离婚了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