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言说:“那是她小时候的家,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这个不怪她。”呵呵!我心里想,居然跟老言败坏我家穷!他大概不知道老言家比我家还穷,老言小时候的家,穷地大概跟我家一样,只剩下一张稻草铺的床了。
他又说:“你不知道,她骂人家那个女的,骂的那个话,可难听了,你都没见过!”
老言说:“一个妻子在面对丈夫在外面找的女人的时候,骂几句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言又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我想劝说你几句。希望你能听听我的建议。你跟小宋还是好好过日子。”老言是六几年的,他是七七年的,确实大不了他几岁。这下,他的心被戳了一下。
“我很失败!”他说。
不久,我们大概是和好了一段时间。
但是,子嗣问题成了不能提的事情。对于正常家庭来说,有个孩子就是两情相悦,□□好,旗开得胜,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对我们来说,想要个孩子,想为了孩子有个□□,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明天去公园游玩,游玩结束吃饭。带家属!”年长的老梁说。这一年,我被安排在稿二阶段。老梁担任我们的组长。老梁年近五十,她的嗓音跟她脸上的皮肤一样,已经松松垮垮皱皱巴巴了。她戴着眼镜,剪着齐耳的短发。她的儿子已经上了大学,她正是有钱有闲,逍遥自在的时候。作为一组之长,搞一次聚餐不仅可以增强整个团体的凝聚力,还可以彰显她一组之长的领导力和号召力。
“对,不带家属,不准去!”跟我一样同是八零后的小潘说。
我知道她们是无心的,但是也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本身,我深处这操蛋的婚姻,并且在跟黄林军的反反复复的争吵和冷战中,我的愁闷和压力,就不胜枚举。我绷着的弦遇到外力的压迫,反弹起来就会更加富有弹跳力。
我说:“我没办法带家属!”
“不行!”小潘还是坚持说。
“那我不去了!”我赌气说。
“怎么?好心让你去。你还当成坏事了?谁欠你的了?”老梁赶紧护着小潘。
“我不想带家属就不带,为什么强迫我带呢?强迫我带,我就不去呗。”我说。
“人家都是好心。谁强迫你去了?”老梁比我大一轮,小潘虽然跟我同龄,但是工作时间比我久远,她在单位的地位、在老梁心目中的地位,都比我要沉。老梁看到我这个孽徒居然胆敢来反抗小潘,就断然拿出峨眉派掌门人的倚天剑向我刺过来。
“不带就不带吧。”小潘说。毕竟是同龄人,她对我的语气反倒缓和地多。
大家都不说话。老梁气鼓鼓地。她的身后,是曾经跟她叫嚣过的小蒋。
老梁睥睨着小许说:“小蒋,你去吗?”
小蒋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除了日常工作,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他也是不去不好意思,就曲线救国,意意思思地说:“我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老梁说:“哪有那么多工作,劳逸结合,出去放松一下。”
我心里想,什么劳逸结合,人家本来今天能完成的事情,跟你出去半天,反而完不成了,负担反而摞地更高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要处理的公务,我是烦恼重重,有苦难言。组里的活动我当然想参加,不就是免费吃喝嘛,何乐而不为呢。可是我现在是后方不稳啊。组里非要求带家属,我跟我的所谓的老公吵架了,我怎么带?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作为我来说,我当然恼火了。可是,作为组长来说,老梁当然希望振臂一挥,天下云集响应了。五十多岁的人,好像更喜欢社交,更热衷于各种活动,因为她们的孩子大了,闲来无事。可是二三十多岁的人,多数是不喜欢集体活动的,她们有的要自由活动,有的要顾家顾孩子。
“小刘,你也去吧。”老梁朝着小刘说。
“我看看吧,我家里有小孩。我还要回去给她喂奶。”刘编辑说。
“把孩子带上。”老梁说,“我们帮你抱。”
“她还要换尿不湿。很麻烦的。” 刘编辑说。
“没关系,抱过来。我们帮你。”
“抱过来太麻烦了。”小刘笑着说,“不行,我到时候先去奶一下她,再去参加组里的活动吧。让我婆婆看着点她。”
“那也行。反正大家难得聚聚。能去则去,重在参与。”老梁说着端着茶杯出去了。
小蒋说:“其实,人家小刘家里的孩子嗷嗷待哺,哪个还有心思去参加集体活动哦。”
我说:“对啊。人家实在脱不开身,想不去就不去呗。为什么非要让人家去呢。大家都奔小康了,都摆脱了温饱了,谁那么愿意参加什么活动呢。你们闲地没事干,想搞活动,你们就自己去,谁想去谁就去,不去就不去,为什么非要拉上别人呢。也许这就是热衷于搞集体活动的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