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会处理那么复杂的关系。我不能接受带小孩儿的。”
老栾说:“那好吧。既然你不同意,那也不能勉强。我前几天还跟那个小伙子一起吃饭,我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结果你不同意。看来,你们是没有这个缘分了。”
我说:“谢谢老栾大哥!您为我费心了。”
他说:“没事儿!我的确很喜欢那个小伙子,所以很想促成你们。”
我说:“我不想找个有孩子的。我什么事情都喜欢一心一意的。太复杂的关系,我受不了。我哪怕是找个要饭的,我们也是一心一意的。我们的孩子得到的父爱母爱也是完整的。”
老栾说:“好的!理解!”
新员工入职汇报,我鉴赏的是《念奴娇》。我师父聂编辑和组内的几个编辑,拉了把椅子坐在台下听。
“‘大江东去’,江,是什么样的江,是波澜壮阔的江,是烟波浩渺的江。可是词人用一个‘大’字,就让我们感受到了长江的雄壮,开阔。而且是那样不加雕饰、浑然天成。这一‘大’字看似毫不起眼,但是无比大气、朴拙。君不见刘邦《大风歌》,劈头一句‘大风起兮’,便让我们感受到风之大之雄之迅猛,它从过去刮到了现在,从都城刮到了故乡,把区区一个刘季刮成了帝王。苏轼的词,果然是要关东大汉执铁板铜牙来高唱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江水奔流不息,时间亦不舍昼夜,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所以接下来的‘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就很自然了。英雄人物当然不可能真地被浪花淘洗,他们是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当然,一同被淘尽的还有他们的是非成败以及他们执着一生的英雄梦。”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人生如梦,世事无常。这在多情者想来,会徒增多少感慨与悲凉。周瑜与曹操,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蜗角虚名,蝇头微利。人生在世,不过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罢了。”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可是人毕竟是凡胎肉身,人不可能真地逍遥自在,人处于浮世当中,无法自拔,只能与世推移,随波逐流,哪怕是黄粱一梦,你也只能去厮杀或是被厮杀。如此说来,人,是多么可笑可悲又无奈啊。”
“君不见,周郎曹公皆尘土。‘千古’一词,既可以看做是词人对英雄人物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无奈感慨,也可以看做是词人对他们的崇敬与膜拜。毕竟,历经历史长河的冲刷,他们的肉身与时俱灭,可是他们的精神千古,浩气长存。这,是不是无能的人类,在无情的大自然面前的一种成功和胜利?”
我那天讲地很流畅也很平静。我自认为很不错。等我汇报完毕,我师父聂编辑跟那几个编辑说:“马上组内开会。我们一起来评评小宋的汇报吧。今天,林大师也莅临指导了,我们也听听林大师的想法。”
我们几个到了会议室,大家都落座了。
刘编辑先说了:“小宋的语速太快,《念奴娇》的鉴赏换作是我,我可能不会这么鉴赏。”刘编辑跟我年龄差不多,她生着长长的黄瘦的脸儿,和细长的眼睛。
聂编辑说:“小宋的语速快,是众所周知的。北方人,快人快语,蛮好的。以后开讲座的时候注意一点儿就行了。”
林大师说:“我马上还有事儿,我先说几句吧。”
聂编辑说:“大师你说。”
林编辑说:“小宋讲的《念奴娇》呢,我听了以后,总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小宋的语言鉴赏能力还是很强的,文学功底很深厚。对词作的解读也精准到位,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至于语速快呢,恰恰说明她大脑运转地快,这个无可厚非。”
聂编辑微笑着点点头说:“她自己准备的,我都没管。小宋的这次汇报呢,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林大师说完,跟我师父聂编辑说:“小聂,我先走了。我那边还有一个讲座,要赶时间。”
聂编辑笑着说:“你去忙吧!”
林大师走了以后,乌编辑说:“林大师又要出去走穴了?”
聂编辑笑着说:“大师的活动多的。”
乌编辑说:“组里的活动都不参加,天天出去走穴。”
刘编辑说:“林大师是有出场费的人,跟我等不一样。”
乌编辑说:“他赚了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你问问他自己身上有几个钱?全被他老婆女儿管着,管地死死的,生怕他在外头招蜂引蝶。”
聂编辑笑着说:“大师也愿意接受老婆的管辖。我也是,发了工资都给老婆,家里的吃喝拉撒都是她管。”
乌编辑说:“林大师跟我们一起吃饭,也不行,人家都喝酒,他喝椰奶。最后我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椰奶大师’。”
聂编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