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跟华青说。
快到八月十五的时候,我跟我妈妈打电话。
我说:“妈,马上就是八月十五了。俺就要放假了。”
“你放假别回来了。你省点儿车费,留着买点东西吃吃。你来来回回,浪费那个钱干什么。过不了几天又走了。”我妈妈说。
“我不回来干什么啊,我去哪儿啊?”我不高兴地说。
“那,你想回来就回来哎。谁不让你回来的?俺是说的,怕你花钱。你省下来的车费,留着你自己花花不好吗?”我妈妈说。
“车费有多少钱?我自己每个月还有二百块钱的补贴。人家父母都是盼着小孩儿回家。你好!你都是不让我回家。一点儿亲情都没有!”我说。
“你回来回来呗。俺是说的,回来没什么意思。我是好心。”我妈妈说。
“那放假了人家都回家了,我不回来。我去哪啊?!以前上大学不回来,那是离家远。现在离得那么近,还是不让回来。咱家的小孩儿,从小就缺爱,一点儿家庭的温暖都没有。以后谈恋爱结了婚,都拿对象当命!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说。
不久后的中秋节,我回家了,我回家帮我妈妈栽蒜,手机不带在身边。栽蒜很累,每天在地里蹲着,爬着。我妹妹看看我说:“大姐,栽蒜累吧?你看看你,这几天帮着咱妈栽蒜,你的大肚子都蹲地没有了。”
当我回到家,闲下来看手机的时候,看到了华青好几个未接电话,我就赶紧给她打过去。
华青哭着跟我说:“大省,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啊。我就只剩一口气了。”
我说:“华青,你怎么了?我在家里帮着我妈干活儿呢,我指甲壳儿里都是泥。我都几天没洗澡没洗头了。”
她说:“余浩要跟我分手。她说我跟程伟有问题。你要给我作证啊。我什么时候跟程伟有问题的?”
我说:“是啊。你跟程伟有什么问题啊?”
华青说:“我请了咱班其他同学来作证,就你不在。你可要给我作证啊。”
我说:“华青,你请她们给你作证,余浩相信吗?他要是相信你,就根本不会跟你来这一出。他要是不相信你,你请那么多人给你作证也没有用。我觉得他就是听信他家人的话,想跟你分手了。”
华青说:“怎么办,我现在真地受不了他这样对我。他不肯见我了。”
我说:“他怎么这样绝情。那你也不要再想他。”
华青说:“不行啊,我做不到啊。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我说:“那怎么办呢?你还能见到他吗?”
华青说:“我去他家楼下找他。余浩下来散步,我看见他了。我问他,余浩,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啊。余浩说,他也没办法,他的家人把他的手机没收了,不让他跟我联系。”
我说:“华青,我觉得一切都在于余浩自己,他是一个大活人,他的家人怎么能控制得了他。是他不想跟你谈了吧。不行,你也把他忘了吧。”
华青说:“我做不到。没有余浩,我快要活不下去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我说:“他和他的家人是觉得他要考博士了,就眼光高了。这样的人,你早点离开也好。”
华青说:“我不行,我要考博,我要跟余浩考到同一个城市去。大省,我们一起考博吧。”
我说:“我不想考了,我不适合读博,我不会写论文。我也不想再读书了。”
华青说:“我要读博。”
我回来以后,跟华青一起去图书馆看书。那时,天已经黑了。我们看看书,就到图书馆外头倚着栏杆说话。
华青说:“这些天,我都要撑不下去了。余浩听他家人的,都不肯跟我见面了。”
我觉得华青太伤心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又觉得余浩这样的人不值得她这样伤心。
我就跟她说:“华青,余浩不是个好东西!他对你始乱终弃,他不得好死!”
华青听了我的话一愣,她正色跟我说:“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咒他!你快朝地上吐口唾沫,把你的话收回去!”
我本以为华青在跟我开玩笑。我看了看她的脸色,虽然是晚上,但她的脸色是认真的严肃的,她倚在图书馆门口,严词拒绝我对余浩的诅咒。我以为对这样的负心汉就应该恩断义绝。但是在华青的心里,感情她们还是一家子还要继续过日子做夫妻的。我又觉得很荒唐,我只是为了给华青出气,为了给她打抱不平,才来咒骂余浩。咒骂人的话又不会实现的,为什么华青就当真了呢。但是我没办法,只好遵守华青的要求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表示我把我对余浩的咒骂收回去。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我们又一直说着余浩。华青还是伤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