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两个确实也有困难,他考上博以后就走了,你还在这里。”
华青说:“我不想考博,我毕业了就当个中学老师。”
我说:“嗯,我也不想考。我读书读够了,不想看书了。”
华青说:“我背上生疮了,胀地好疼啊。我是不是要去医院找医生开刀啊?”
我说:“我帮你看看。”
我掀开她背上的衣服一看,原来是个小脓疮。
我说:“是个小脓包,都鼓脓了,熟透了。”
华青说:“啊,那怎么办呀?”
我说:“你别害怕,你去我宿舍吧,我来给你挤掉。”
她问我说:“你会挤吗?”
我说:“会。这样的脓包、疖子,我从小就会挤。”
她说:“你真的会挤啊。”
我说:“我会。这点小事儿!”
我们就到了我的宿舍,我让华青把衣服撩到背上,她背对着我站着,我来给她挤脓疮。
我使劲儿一挤,“嗞”地一下,那些爆汁的脓液呲出来,溅了我一脸。
华青说:“是不是弄到你身上了?哎呀,不好意思。”
我说:“没关系,我又不嫌弃你。我再帮你挤挤,里面还不干净呢。”
我帮她挤完,给她擦干净,华青才回到她自己的宿舍去。我们的友情已经到了很好的程度。
有一天,我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遇到了余浩。
“大省!”余浩叫我说。
“咦?华青呢?”我问他。
“她回老家了。”他说。
“哦。她又回老家了?我都不知道。她之前有一次回老家,还带她炒的菜给我吃呢。”我说。
“华青对你那么好?”余浩说。
“嗯。华青对我跟姐姐一样,我很喜欢华青。她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妖娆,但是她实在,真诚。她很单纯。”
余浩低着头不说话。
他问我说:“你觉得华青单纯吗?”
我说:“是啊。她在我心里,就是一个特别朴实,没有心眼儿的好姐姐啊。”
他说:“其实她在跟我之前,就不是处女了。”
我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在一起了啊?”
余浩说:“对。华青没有告诉你吗?”
我说:“没有。我还以为,她那么单纯,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呢。”
我想起当时在操场上,华青说的到嘴的肥肉给飞了的话,华青的第一次是跟谁呢,也许就是跟那块飞了的“肥肉”?
毕竟那时候还年轻,我们对在一起这种事情都觉得是件大事儿。我忍不住问余浩:“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说:“交往了一个月以后。”
我说:“在哪里啊?”
他说:“在我家。”
我说:“她那么老实,肯定是你骗她的。”
余浩认真地说:“不对,是她勾引我的。”他用了“勾引”这个词,我觉得他的口气里对华青主动这件事还是有些轻视的。我们心里都不是滋味儿,咂摸着不是处女这件事儿。毕竟当时都还年轻,都觉得不是处女确实是个事儿。
余浩说:“其实,我觉得非处也分级的。有的跟前任就几次,那相比之下,情节就会轻很多。”我对他的说法也表示赞同。但是对这事儿总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我不说话,感慨华青经历之不顺,既然早就不是处女,那余浩对她心里也是有些意难平,他们以后的感情之路会不会一帆风顺,这些,都不由得让人担心。
余浩说:“其实,你蛮单纯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看出来了。”
我说:“是吗?”
余浩说:“你知道《聊斋志异》里的娇娜吗?”
我说:“知道啊。”
他说:“你就是我的娇娜。”
我说:“我没有那么美好,我也不愿意做谁的娇娜。华青才是你该一心一意对待的人。”
余浩说:“华青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我说:“那当然啊。华青是我的好姐姐嘛。”
余浩说:“今天的话,你千万不要告诉华青。”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我们就在校园里边走边聊。学校的墙壁上绕着青青的藤蔓。说心里话,我对于余浩,真的不喜欢,他的秃顶下面是万绿丛中几点红的脸,他的脸像是不规则的锐角三角形,他的钝角三角形的小眼睛眯缝着,他的皮肤很白,这恰恰是我讨厌的这种脸上不该有的白,还泛着亮光。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余浩聊天的本事很大,他人长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跟人说话的时候,不急不慢,又心事重重,空气里仿佛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