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爹、老干妈
给传染了啊。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你得的是痔疮!”

    过了几天,病房里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回族老大妈。她是一个典型的回族老大娘,长得肥满溜圆,矮矮胖胖,站在那儿,像个宝葫芦一样。她的老伴儿和女儿陪护着她。

    有一天,我因为上火,便秘了。一个人蹲在病房的厕所里疼地要死要活的。

    那个姐姐说:“你要吃饭,吃了饭就好了。”

    我说:“我不敢吃饭,怕再堵塞。”

    姐姐说:“吃了饭新陈代谢,才能好呢。”

    大娘说:“我们马上去吃饭,让你姐姐给你带碗饭吧。”

    我说:“不用了,我不敢吃。”

    大娘说:“没事的,我们给你带。”说完,她们就一起下去吃饭去了。

    我以为她们也就跟我客气客气的。谁知道,等她们吃饭回来以后,真的给我带了一碗青菜西红柿面片儿汤。

    姐姐说:“我们给你带了份儿饭,你吃吧。”

    我说:“啊?你们还真的给我带饭了啊。谢谢姐姐!”

    姐姐说:“谢什么,你大娘让我给你带的,你大娘喜欢你。”

    大娘说:“你吃吧。不行,让你大爷去给你买个叶子茶喝喝。”

    姐姐笑着说:“喝那个叶子会形成依赖的,它会让你的肠子慢慢地不会排便。”

    我一听害怕了。我说:“不行,我还是问问医生吧。”医生来了,她给我开了石蜡油,和灌肠的药。我喝了石蜡油,还是不行。她又安排了医生带我去灌肠。我的问题很快解决了。

    医生让我每天高锰酸钾坐浴,我就去买了药,每天等没有男人在的时候,我就在我的床头下面,放一个塑料盆子,用高锰酸钾坐浴。

    每天给我换药的那个年轻一点的女医生一看就很本分很真诚。我对她总是客客气气,跟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她跟我说:“我跟主治医生说了,手术就在产房做,这样可以节约一笔钱。”

    等到快手术了,那个姐姐就带我去了我病房左边不远处的一个产房。那是一个高高的铁架子,妇女在上面要伸开腿蹬在架子上,下面是一个大大的黑乎乎的像是已经生锈的大铁盆一样的东西。难道那就是生孩子的地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临盆”?

    我两条腿蹬在架子上,主治医生还没有来。那个曾经给我挤脓的年纪大一点的女医生又来给我打麻药了,她拿着小针,在我的肛瘘的创口上左一针右一针地给我注射着麻药。

    不一会儿,我最崇拜的那个年纪大的老医生来了,老医生个子不高,一口亲切的河南话。跟个年老版的释小龙似的。他是以前的赤脚医生,靠着出色的医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他现在是将军级别,享受□□津贴。他当时在我眼里就是个老神仙。我非常崇拜他。

    不料,他看了看我的创口说:“哎呀!这个不行,不能做手术,里头还是硬的,还有炎症呢,还要继续高锰酸钾坐浴,继续消毒。”

    那个刚才扎针的女医生说:“还不能手术啊。我们之前已经给她挤了很多脓出来了。”

    那个年纪大的老医生说:“这个千万不能挤,越挤越厉害!”

    那个女医生不说话了。我又被退回了病房,只能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手术了。可是我已经住了十几天的院,花了好多钱了。这些钱当然都是我妈妈寄给我的。

    我给我妈妈打电话,我觉得我花钱了对不起我妈妈。

    我妈妈那是一点都没有心疼钱,她倒是很心疼我。她安慰我说:“你安心住院,没事儿。这几年正好大蒜行情好,咱家还有给你住院的钱。新疆太远了,来回路费太贵,妈妈不能去照顾你,你照顾好自己。乖孩子。”

    我妈妈平时很凶,她几乎很少对我亲切过。这次,我一个人远在新疆住院,她是真地心疼了,她是难得叫我“乖孩子”的。

    我又继续住院。这期间,要英语六级考试了,我就穿着裙子,插着导尿管,挂着尿袋,回学校把英语六级考试过了。

    临床的回族姐姐跟我很投缘,她的母亲,那个浑身胖胖,脸蛋圆圆,眼睛大大,眼皮双双的大娘很是善良。她不太会说汉语,但是我的一言一行她都看在眼里。

    她跟她女儿夸我:“‘钱包’是个好姑娘,说话一是一、二是二的。”

    她家的姐姐哈哈大笑着说:“你怎么叫她‘钱包’,她哪里叫‘钱包’!”

    我们也跟着笑。姐姐说:“你大娘可喜欢你了,你大爷也喜欢你。你们干脆就认了干爹干妈吧。”

    大娘说:“好啊。我正想再多个女儿呢。”

    于是我们就半真半假地成了干娘和干女儿。

    干娘是甲状腺有问题,脖子上包扎着一块纱布。她要出院了。干娘出院的时候给我留了地址和电话,让我以后一定要去她家里玩。

    我又等了十几天才做手术。我被打了局麻,还能听到那个老医生讲话。手术快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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