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说:“既然老蔡一句话,就能把咱给辞喽。那我更不听他的了。听他那些有屁用啊?”
老罗说:“人家光想着让你听他的讲儿,买他的书,人家可不管老板用不用你。”
老师傅说:“你信不信?我搁恁老板那里说话还是有用的。今天在座的,哪个好好听了,哪个不好好听了,我心里都有数。我这个人,就是记性好。哪个不好好听,我回头跟恁老板说一声儿,他明天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你想种花都种不上。”
老梁说:“不种就不种吧。无所谓。你不让我种花,我就去杀猪。”
老罗说:“端人碗,服人管。种花就得听种花的那一套。杀猪就得听杀猪的那一套。反正都是套儿。”
老梁说:“就这样的,他是怎么成了专家的?”
老罗说:“你不知道他的?□□的时候,他揭发了他一个同学。他踩着人家的头上去的。”
老梁说:“他同学说了什么?”
老罗说:“也没说什么。就是拿着石膏像说,咱给他老人家洗个澡吧。他就把人家给揭发了。他说这是故意污蔑。这以后他就成了模范了,成了典型了。到处开大会表扬,上去演讲。”
老梁说:“那他那个同学,人家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老罗说:“他那个同学啊,可惨了。天天挨斗!活活地给逼死了!”
老梁说:“原来是踩着旁人的头上去的。不嫌丧良心的?这样的人老天得报应他。”
老师傅说:“来,再看这本书第五页上的划横线的话。标准是种花的依据,种花是标准的载体。”
老梁说:“不说人话。把明明白白的事儿说地弯弯绕绕。把简简单单的事儿说地一点儿都听不懂了。”
老罗说:“哎,会绕,绕地巧,绕地妙,人家这就叫高超。”
老梁说:“我不听他那一套,就不会种花了?我听了他那一套,就成了神农了?”
老罗说:“哎,你只知道埋头种,人家知道绕,这就叫一个能儿。”
老梁说:“我就知道一棵一棵地种,哪要那么多花样儿。”
老罗说:“你看看,要不人家就成了高角儿了吗。”
老师傅演讲结束了,老蔡走上去,给老师傅递上一个大红包。
老蔡说:“到底是专家!整整两个小时!真行!真能摆货!”
老梁说:“娘哎,他讲了两个小时,拿了个大红包。我听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老罗说:“走,上茅房去!坐地腚疼!”
老梁说:“走!上茅房去!可给憋死了!”
吃中午饭了。老蔡、老唐跟老师傅坐一桌。干活儿的工人坐一桌。
老蔡说:“今天,有老师傅在,老唐特意做了小酥饼。来!大家伙儿也尝尝!”
老师傅笑着说:“嗯,大家伙儿尝尝!尝尝!闻着就香!香飘十里啊!”
老蔡说:“怎么样?恁不是会作诗吗?恁给来两句儿!”
老师傅说:“行行行!大家干活太辛苦了!我给来两句儿,给大家解解闷儿!”
老师傅看了看桌上的小酥饼说:“有了!我就来夸夸这个小酥饼!我都快六十了,还是头一回吃到恁么好吃的小酥饼。”
大家吃着饼,只听老师傅说:“六十年来一卷酥,麻姑手痒叹不如!”
老蔡说:“好!恁老人家真是有才,一分钟不到就把诗给作出来了。”
老梁悄悄地说:“什么狗屁诗!跟臭脚丫子样!其臭无比!什么‘一卷酥’啊?还‘核桃酥’呢!”老梁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
老刘也说:“还‘麻姑手痒’!真是个臭流氓。什么‘麻姑手痒’?是他自己心痒痒了吧。人间能不开了他,他还要去找麻姑!俺干活儿恁么辛苦,他还要写这样的臭诗来恶心俺。真是不要脸!”
正说着,隔壁那桌又传开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
老梁说:“他还作诗,我作的都比他好!”
老罗说:“老梁,恁也来两句!”
老梁说:“我就接着他的作!”
大家笑着说:“行!”
老梁说:“假若卷上臭豆腐,这个酥饼味才足!”
大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隔壁桌上的老师傅,看见老梁他们笑地开心,也热情地打招呼:“众人们辛苦了,多吃点儿!”
老刘说:“奶奶的,这会儿还真是有点儿想吃臭豆腐了。”
我妈妈说:“想吃臭豆腐,自己做就行。买块豆腐捂捂,等有点味儿了,倒点儿凉开水,加点盐腌腌,再切点儿葱姜辣椒搁里头,就好吃了。”
老刘说:“看来,你也爱吃臭豆腐!”
我妈妈说:“我春天上就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