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乐和小芹娘东窗事发
我妈妈站在屋门口儿,对着他们两个就骂:“恁都别唱了!恁大姐上学压力大,睡不好觉,恁还唱唱儿聒她!谁再唱唱儿,就得个陡症儿,长个‘噎死瘊’!”

    我妈妈对他们的训斥很管用,他们立刻就不再高歌了。

    我弟弟听到我妈妈骂他们,也跟着我妈妈的话说:“恁这些钻炮眼的!做炮灰的!钻车底的!”

    我们都知道这是我们小时候,我妈妈经常拿来骂我们的话,我们都笑了。我妈妈也笑了。

    小芹娘经不住人家的指指点点,一时想不开,喝药了。还好小芹在家。小芹去喊了孬蛋。孬蛋到了小芹家一看,小芹娘正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乱抓乱挠,心似火烧。孬蛋二话不说,骑上自行车,驮着小芹娘就往青羊山跑。小芹娘半死不活的,抱着孬蛋的腰。到了青羊山医院,孬蛋抱起小芹娘就往医生那里跑。

    老话说得好,男女授受不亲。这一来二去。小芹娘跟孬蛋就这样亲香上了。

    孬蛋的老婆是青羊山街上的,这一天,孬蛋媳妇从娘家回来,一进大门,看见小芹娘坐在她家沙发上正在看电视,孬蛋身上就穿着一条裤叉子。孬蛋看见他媳妇儿回来,吓得到处找裤子穿。

    孬蛋媳妇儿说:“你跟她一块儿都不怕,怎么看见我倒怕了的?骚货!到处勾引男人,这回勾引到俺家了哈!”

    小芹娘说:“我什么时候勾引他小叔了?你哪个眼看见我勾引他小叔的?你不去青羊山浪汉子,你就知道我勾引他小叔了?”

    孬蛋媳妇说:“我去青羊山正好给你挪窝儿了!你正好得空儿了!你勾引的孬蛋裤子都脱了。你还说你没勾引他?他的裤头子是不是刚穿上?你勾引完了你就不认账儿了?”

    孬蛋媳妇要去打小芹娘,孬蛋把他媳妇拦腰抱住。小芹娘过来薅孬蛋媳妇头发,一把薅下去,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孬蛋媳妇被孬蛋抱着,再三挣扎也够不着小芹娘,小芹娘骂骂咧咧地,从孬蛋家且骂且退。

    孬蛋媳妇咽不下这口气,从青羊山娘家搬来救兵,要去大恶心家打小芹娘。大恶心正好在家,大恶心面对敌军,展现了男人的雄风,他把小芹娘护在身子底下。孬蛋媳妇的娘家人七里扑腾一顿打,把大恶心打个半死。

    孬蛋媳妇又率领亲兵转战她自己家,准备去打孬蛋。好汉不吃眼前亏。孬蛋面对岳父家的天兵天将,立刻双手抱拳,双膝下跪:“兄弟哥哥,叔叔大爷,恁消消气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被那个狐狸精迷惑,她连俺二叔她都迷惑。你说她这个女人得有多歹毒。我一时昏了心、瞎了眼。我没护好俺媳妇,被那个女人给打了。我该死!”

    弟兄们说:“不行,你害得俺姐的头皮都给那个女人撕下来了,今天,不能便宜了你,得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众人挥起老拳正要朝孬蛋动手。孬蛋三步两步爬到他媳妇跟前,他媳妇伸出手来一把接住。

    “算了吧!”他媳妇说,“饶了他这一回吧。”

    众人说:“姐,你就这样放过他了?狗改不了吃屎。他能有今天,就有明天。你不让兄弟们给他吃个辣菜,他回头还跟那个婊子女人一起欺负你。”

    孬蛋媳妇指着自己的头皮说:“孬蛋,我的头皮给那个女人薅下来了。现在这一块儿连头发都不长了。你说怎么办?”

    孬蛋说:“我当着弟兄们的面给老天发愿。只要老天保佑你的头发再长出来,我乌猪白羊敬老天!”

    孬蛋媳妇说:“好。这是你说的。”

    孬蛋说:“是的。我给老天发愿。你让兄弟们回去吧。咱两人从此一心一意过日子。”

    孬蛋媳妇跟她娘家兄弟说:“那恁回去吧。”

    孬蛋媳妇的那些娘家兄弟们听从她的指令,全部向青羊山撤退了。孬蛋也收了心,服从他媳妇的管束,再也不跟小芹他娘来往了。

    那年大年初一,仿佛事先就得到了风声似的,凡乐一家大门紧闭,不知道去了哪里。

    过年了,大恶心扶着小芹娘走出家门,挨家挨户给长辈拜年。本家长辈见了大恶心这副惨状,无不感叹落泪。

    恶心在他媳妇的搀扶下哆哆嗦嗦跪下去,屋门儿口儿的长辈掉着眼泪赶紧扶起:“别磕了!乖孩子!快起来吧!”

    大恶心扶着小芹娘回家,小芹娘准备把大恶心扶上床。大恶心只觉腰间一阵剧痛,腰像是断成两截儿了似的,差点疼得昏死过去,好些没上得了床。小芹娘无奈,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就让小芹去喊他小叔孬蛋。

    小芹到了他小叔孬蛋家就喊:“俺——小——叔,俺妈——喊你!”

    孬蛋应声出来:“喊我干嘛的?”

    小芹结结巴巴地说:“俺——爸,上——不了——床了。俺——妈,让我——来——喊你!”

    毕竟是手足情深,孬蛋听了,一把抱起小芹,就往大恶心家里奔。

    孬蛋媳妇抄起一根树枝就骂着跟了上去:“刚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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