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那是我听来的歌词,我就随手儿写上了。有一句歌词是‘阿成哥哥的小白船,白过了天上的白云朵,白过了天上的白牡丹’。”
教研员温和地看着我,他对旁边的校长说:“宋大省爱看书,你回头找几本书给她看看。趁着暑假多看几本书。宋大省自己家里没买吧?四大名著看过吗?”
我说:“四大名著听说过,没看过。”
教研员说:“你看看,人家城里的小孩儿早就看四大名著了。好好地小孩儿就这样给耽误了。”
校长说:“行!没问题!宋大省,回你有空去学校图书馆借书去。想借几本借几本。”
“这小孩儿缺营养。”教研员看着我说。我知道他是欣赏我,充分的地欣赏我,欣赏我的文采。可是很对不起,我,这样的我,让老师失望了,也不对,这样的我面对欣赏我的老师,让我自己失望了。
我知道他是看我的发质不好。我说:“我也不要什么营养。我的头发从小就黄。俺爷爷说的,黄头发,几根根儿,吃一辈子好东西儿。”
校长说:“宋大省肯定缺营养,能不缺营养吗?她那样儿的家庭环境,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教研员跟校长说:“回头恁带着她去青羊山高中给校长说说,让她多照顾照顾宋大省。”
“行行!”校长说。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跟着语文老师和校长到了青羊山高中。
“宋大省中考作文全县第一。以后恁多照顾照顾她。”我的初中学校的校长跟我的高中校长说。
“行行!是俺的学生了,恁都为她操心,俺肯定得照顾。”女校长说。她是我高中的刘校长。那年,她才三十几岁,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短袖,旁边的花圃里,一朵白里透红的玫瑰花开地正艳。衬托着旁边的女校长的脸也跟花儿一样好看。
晚上,回到家。我妈妈站在屋门口儿笑着跟我说:“回来了?”
我说:“嗯。”
我妈妈说:“你看恁老师对你好吧。还专门儿来接你。”
我说:“嗯,那个教研员老师我见了,他对我可关心了。”
我妈妈说:“你以后要好好上学,好报答恁这些老师。”
我说:“嗯。”
我妈妈说:“人家都是咱的贵人。人家算命占课的都说,命大的人自有贵人相助。”
我说:“嗯。”
我妈妈问我说:“大省儿,你好好回想回想,你考试写作文的时候有没有迷困啊?”
我说:“没有啊。”
我妈妈又问:“你再仔细回想回想,你写那篇作文的时候没觉得困吗?”
我说:“没有。我当时脑子可清醒了。我那几天住在青羊山高中学生宿舍里,夜里睡得可好了,一点儿都不迷困。”
我妈妈说:“那篇作文儿真是你自己写的?”
我说:“是我自己写的?”
我妈妈说:“你是怎么写的?”
我说:“我就想一句写一句,边想边写,写着写着想法就多了。就这样一段段写下来的。”
我妈妈说:“哦。我还以为是你睡着了,神仙点化来。”
我说:“哪有神仙帮我写啊。”
我妈妈说:“人家以前有这样儿的事儿。一个人考状元的时候,一个字儿就缺一点儿,一个蚂蚁就趴在上头,正好补了缺的那一点儿。判卷子的老师想把那蚂蚁赶走的,怎么赶都赶不走。后来那判卷子的老师一猜省儿,哦,他这是祖宗老毛干了好事儿了,连蚂蚁都来帮他了。人家那老师就没给他扣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