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前的二爷爷、二奶奶
上学去了。去镇里上初中有十几里的路,我们在路上边骑车边说着话。我还是跟她一起正常说笑着。夜里,我爷爷吓唬我的事,我绝口不提。我怕说出去,会以讹传讹,坏了我的名声儿。

    天还没有亮,路上,周围还是黑的。我头脑昏昏地骑在车上。我想我妈妈了,我想到我妈妈那里去了。我对我爷爷的看法在昨天半夜全然改变了,无论如何,他不该那样吓唬我的。是他有错在先。我要离开他,到南乡去,到我妈妈那里去。

    上课的时候,我突然有点头晕,眼前发黑,坐不住了。

    “我头晕!眼前发黑!”我跟我的同桌戚继芳说。

    语文老师正在上课。他发现了我的异常,走过来,悄悄地问我:“宋大省,你怎么了?”

    戚继芳跟他说:“宋大省头晕!”

    “你陪她去看看吧。”语文老师对戚继芳说。

    戚继芳陪着我到了学校对面的小诊所。

    “怎么回事?”医生问我。

    “头晕。”我说。

    “以前这样吗?”医生问我。

    “以前不这样。以前是怕蹲下。一蹲下就眼冒金星,眼前发黑。”

    “低血糖!缺乏营养。先拿几支葡萄糖。回去再喝点白糖!”那个医生说。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怎么回事?”语文老师问。

    “医生说我缺乏营养,要喝点白糖。”我说。

    “我家里有白糖。回我给你拿一包?”语文老师关切地说。

    “不要了,老师。”我说。

    半夜里,我的一条腿又开始抽筋了。腿中间,像是两根骨头错开了位置,一上一下地轮番滑动。故事里说的抽筋扒皮的感觉也许就是这样吧。同学们都在睡觉,我不能吭声儿,咬紧牙关撑着。我的腿抽筋不只一次了。我知道过一会儿,等它抽完就过去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想抽了还会再抽。

    放寒假的时候,我带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我妈妈那里。我不敢跟我爷爷说实话,我爷爷肯定是想让我跟他一块儿过年的。我就跟他说,我要去同学家里玩几天。

    我爷爷有些不安地问我:“是哪个同学啊?”

    我说:“是蒙烟的戚继芳。”

    我爷爷半信半疑地同意了。

    我骑车到了南乡我妈妈家。到了南乡,跟我妈妈说了那天夜里我爷爷吓唬我的情况。我妈妈知道我有惊无险,又跟着二奶奶住,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