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虎背上下来,笑容明媚,温和地执起我的手,光明神力顺着他指尖没入我魂体,他低头在自己手指上落下一个吻:“小殿下最近过得还好啊?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
我拍拍他的手心,笑了笑,仍旧关注着独生塔。
这场决斗仿佛没有尽头,从一开始到现在,神力的碰撞专一不二,塔身晃动倒是越来越明显。
我微微叹了口气。
“原本打算三日后再来接殿下回不息山休养,”姬子似笑非笑地看我,“不曾想刚过一日就不得不来插上一手。”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塔身轰然炸裂,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空中一触即分,嬴烈负枪,太一执剑,遥遥相对,两人的长发都在身后翻卷不停。
姬子一伸手,时空之杖化为原身归于他手中,他又轻轻递给我。
我拿走法杖,低声道谢。
“独生塔已倒,”太一身上战甲裂了好几处,雪色衣袍上也多是血迹,不知是两人中谁的血,他仍然平静,面无表情地道,“战神兴许要重新炼化法器。”
嬴烈身上黑红交杂的战袍看不出血迹,但胸前甲片已碎,持枪的那只手上护臂破裂,再深一厘就要断他手腕,他冷哼一声,枪尖一指地上石台,原本囚困他的牢笼在刹那间变化成为一座新塔,他对太一的态度极差:“无情仙审查结束,便尽早离开吧,不送。”
太一漠然转身,不和他多说一句话,一步走到我面前,皱着眉看我,半晌才问道:“去秘境了?”
我点点头,有点心虚,又觉得心虚得很没有道理。
他叹着气,伸手拉我手腕也来渡我神力滋润魂体,我手一缩一抓,反而把他的手腕抓在手里,紧紧地盯着他,
这样近的距离让我看清了,他和秘境遗迹里的那个“太一”,确实有些不一样。
他更像个真正的无情仙,那个“太一”的眼神太深沉痛苦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太一低声问。
我摇摇头,放开他道:“没什么。”
他看了一眼姬子,姬子冲他微微点头,他似是一切明了,最后看了我一眼:“若是有事要找我,就随时来忘乡。”
他消失在一片剑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