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性空
不必在意。”

    我歪头看他,笑了笑:“是我沉睡太久了吗?姬子什么时候去学了人间的教法?”

    “有时候,也会想要去了解一些以前不懂的东西,”他的笑容平静又耐心,将我的揶揄照单全收,“了解之后,自然会觉得一切事物都有可见之处。”

    “不愧是姬子,”我笑着点头,觉得嘴角有点僵硬,“包容智慧,不论时间过去多久,你还是你。”

    他温和地看着我,眼神温宁却隐含不舍,没有回答。

    我看向远处层叠的雾,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直到时间把这一刻几乎要镌刻成永恒,我和他将在这个安稳的小世界里长久存在——我终于轻声问出口:“现在......不是现在,是不是?”

    “嗯,不是。”他包裹着我的手僵硬了微不可查的一秒,然后平和地给出了答案。

    我垂眼看着我们交错覆盖的手指,两只手仿佛都意识到了分别即将到来,于是彼此将对方更深地收拢进自己掌心,又在毫无间隙的短暂相拥之后各自放手。

    我收回手,转头笑着看他:“我应该不需要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说。”

    他也笑着看我,点点头:“等你醒来,答案自然分明。”

    我笑起来,却没有来由地想落泪:“那就......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他轻声说。

    我在他安静的注视中站起身,向着大雾弥漫的前方奔跑,奔向我的......现在。

    雾气和星辰都在我的奔跑中流逝,我不知疲倦地向前行去,逃去,过去和未来都在时空中流转不停,只有当下是我选择的真实,我前去,我抓握,我拥有,我成就。

    我醒来——

    世界有点朦胧,我又听到了不急不缓的翻页、水流滚落的淋漓、轻柔温和的呼吸,铮铮丝弦之声如同天光乍泄飘进我耳中:“你醒了。”

    我闭上眼,又睁开眼,眼前景象渐渐清晰,姬子的面容映入眼帘,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仍然平静巍然。

    跨越了千万年时光,我终于又一次看进了他的眼底。

    他微笑着说:“好久不见......殿下。”

    “......姬子。”我无法自制地哽咽,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想靠近他一点,迈步却没有结果,我突然有点不安,低声问他:“......我在哪里?”

    他轻叹一声,伸出手来,似乎是摸了摸我的头,也许是摸了摸我的手,他说:“你的魂魄在我的法器里。”

    我看着他,他额心满月温柔,是一颗永久凝固的泪珠,我知道那颗泪曾经为我而流。

    他略显疲惫地解释:“冥河主人闯入不息山,请我出手帮你。你肉身已碎,魂魄不能无处栖身,所以我暂时将你的神魂安置在时空之杖中,它会稳固你的魂身。”

    “如果你不习惯这样的感觉,”他又叹了一口气,极其轻微,“我不建议你现在脱离它的庇护,但我可以以神识进入时空之杖同你对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确实能看到一截法杖的形状,既然是杖的话......我跳了两下,听到“咚咚”两声法杖敲击桌面的声音,姬子笑起来:“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叫人忍俊不禁。”

    “需要我以神识面对你吗?”他耐心地继续问。

    我摆摆手,又意识到他应该看不到,只好开口回答:“没事,就这样吧。”

    我从桌子上跳下来,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我蹦蹦跳跳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这里的情况,这里不是无极海,那就只能是不息山了。

    四周都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光点,他们都以不同的频率、模式闪烁着,我凝神望向其中一个,几乎能看到光点深处快速变换的场景和人影——小小一个光点,也蕴含着无数人在无数世界的无数次轮回——几乎让我头晕目眩。

    姬子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一转头,就看到他长长的衣袍......下摆。

    “姬子,”我忍无可忍地说,“你这个法杖能不能变大一点?”

    我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衣摆又动了动,我的视线突然就与他齐平,我看到他脸上没有收回去的笑意,那双眼眸里温情脉脉,像深处的流水,又像遥远的天幕,把我完全地收容进他的生命里。

    我环视四周,点点头:“这个‘肉身’虽然没有四肢,倒也算得上方便。”

    他指间流出一点神力,飘摇着向我而来,我站在原地不动,任由他的神力滋养我的魂魄。

    平和宽宏的神力在我体内流转徘徊,比潺潺水流更温润,比飒飒山风更凉爽,抚平我魂魄四分五裂的隐隐疼痛。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情怜惜:“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我会拿些滋补的东西给你。”

    “好。”我应了一声,蹦跳着往外走。

    姬子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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