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始无终
苦一分,但这并不能阻止她坚定地做下去,这满城沉睡的生命将自己这一刻的灵气都献给了她,一条细微的缝隙从天边显露,隐隐约约神界光华透过这道缝隙落向人间——我的心猛然跳动起来,这就是......云舒去往极乐天的方式。

    那仙修急得几欲吐血,不知是因为自己筹谋多时的计划覆灭,还是因为看到云舒即将步入神界,他脸色骤然阴沉,咬牙切齿地念出最后几个字:“......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一掌击在身下法阵,作为阵眼,果然也同样受到重击,喷出一口血来,于是顺手蘸着血在空中写写画画,法阵逐渐从云舒灵力纯净的淡金色变成黑紫,这不祥之色迅速蔓延至全城,又在眨眼之间回归他手中,成为一股肆虐的风暴,被他操控,追着云舒的身影而去。

    此时全城生灵已无半分生气,所有灵力都被他暂时掠取,用来阻截云舒的行动。

    云舒被那道恐怖的灵力之流裹挟着停下脚步,她看向法阵中心的仙修,言语之间毫不掩饰鄙夷和蔑视:“松手!你要让全城的人给你陪葬吗!”

    “就算他们都死了,也是你杀的!”仙修声嘶力竭,这个新的法阵正在掏空他的身体,甚至吞噬他的灵魂,但他死死盯着云舒,“你要么乖乖回来,把该做的事做完,要么,就让这些人替你付出代价!”

    “你不是温柔吗?不是善良吗?”他面目狰狞地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舍得杀光这满城百姓!”

    云舒静静地站在天地之间,过了很久,才慢慢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道裂口,她费尽心力破开的通天路已经快要闭合了,神界不会留给人间太多机会。

    她扬起手,重重地向前劈砍。

    风暴在她力如千钧的攻伐中不住哀鸣,细细听来都是千万个凡人的呐喊与哭叫:

    “发生什么事了?妈妈!妈妈!”

    “救我!”

    “好疼啊!这是怎么了?”

    “神啊,救救我们吧!”

    “别杀我!别杀我!”

    我轻轻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做点什么,被宁苦甜拦下,他温柔但坚决地抓住我的手腕,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木已成舟,无法挽救了。

    我回过头看着云舒,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劈砍的力道却越来越重,每一道落在风暴上的攻击都如同落在她自己身上,让她颤抖得像是正在被无穷尽的天雷狂轰,灵力混乱,神识不清。

    最后她终于劈碎了前行的障碍,风暴四散,扑了她满脸血灰。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下方死寂的城镇,眼神无悲无喜,然后手一抬,一道凌厉的剑芒破空而去将那仙修深深地钉在地上,他大口吐着鲜血,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悔恨。

    云舒的身影消失在那道裂缝之后。

    神界显露给人间的机会到此终止。

    世界重归完全的静寂。

    我睁开眼睛,冥河的天色仍然昏暗阴沉,除了流水潺潺,连河底挣扎的灵魂都没有发出声音。那仙修残魂还瘫软在我身前地面上,看不出半点人形,却叫我无端觉得恶心。

    宁苦甜几不可查地挪动身体,站在我身前,挡住了我看向那块污糟烂泥的视线。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语气怜惜:“还好吗,殿下?”

    我后撤了一步,觉得头有点晕,想坐下来休息片刻。宁苦甜没有再靠近我,只是幻化出一套座椅承托着我安稳坐下。

    很多问题此刻都有了答案,例如云舒并没有屠城,她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极乐天,而她进入极乐天没多久应该就被太一发现了,于是最后只来得及将力量传给我,又留下一句遗言。

    但更多的问题正在出现,她为什么一定要进入极乐天?哪怕自己背上满城生灵的血债?她要我救的到底是谁?

    那段记忆里,她的实力很显然比所有人更强大,如果只是厌恶仙修的触碰打搅,直接离开、甚至杀了他也不费吹灰之力,但她忍着鄙夷和嫌恶做了这么多事,最后却送自己走上了死路。

    她是不是......特地来见我一面?

    我闭着眼睛思考良久,直到听到宁苦甜衣摆的窸窣轻响才如梦初醒一般睁眼。

    他轻手轻脚在我身边坐下,却刻意离我远了些,两人之间足以再坐下一个韶光。

    “你怎么看?”我问他,眼神落在前方,原本那道残魂已经没了踪影。

    宁苦甜顺着我的视线偏头看了一眼,平静地说:“不洁之人,我已经处理了。”

    “至于云舒,我不了解她的过去,不敢揣测,”他说,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但她实力强大,却被什么东西制约,很令人惋惜。”

    “真是个八面玲珑的答案。”我勾了勾嘴角。

    这样和宁苦甜静静地待在一起,坐久了,居然有种时光静止的错觉。

    我在陷入凝滞的永恒之前先打破了沉静的氛围,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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