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说的。
他满脸期待,宋巧云却半点不解他的风情,将那茶碗往旁边放了一放道:“胡酉啊,我们今日来是想看看皮料,尤其是貂皮,有什么好货吗?”
说起皮料,胡酉半点不怵,张口利落道:“有,铺子里就有好的貂皮,您稍等。”
他转身走向货架,身形灵活地在堆积如山的皮料中穿梭,很快就抱着几卷皮料回来,熟练地在她们面前长条案几上铺开。
“您瞧。”他拿起一块毛色乌黑油亮的貂皮,用手指轻轻拂过皮毛,那长而密的毛锋立刻顺滑地分开,露出底下细密的绒毛,“这是上好的乌貂,毛色均匀光亮,手感顺滑丰盈,皮板也薄而坚韧,最是保暖。”
宋巧云听了点点头,又拿起旁边一张青貂皮。颜色不如乌貂浓烈,但更显清雅温润,像雨后的远山。
“掬月,这个也不错,毛绒也极细密,冬日里穿着又轻又暖,不压身子。”
“是,不少夫人小姐都中意买些浅色的皮毛料子,更衬肤色。”胡酉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掬月姑娘若喜欢更鲜亮些的,我们这儿还有上好的狐狸毛。您等等!”
他又转身从另一个架子上取来几张皮子,这一次,展开的皮料顿时让略显昏暗的店内仿佛亮堂了几分。
那狐狸毛的颜色着实绚丽,火红如霞的赤狐,银白如雪的白狐,皮毛色泽都光亮如丝缎。
这种东西,谁能不喜欢?
可她买不起啊!
狐狸更难捕捉,一张完整无损的狐皮所需工艺更复杂,狐狸毛的价格往往要比貂皮昂贵许多,尤其是这几张皮子品相如此出色。
她连问价的兴趣都没了。
她不问,宋巧云看见那赤狐皮子却是喜欢得紧,张口问了价格。
“三百两。”
多少!?
掬月听见这个价钱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就是宋巧云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这价也太贵了,我记着前两年的狐狸毛也不过二百两银子啊!”
胡酉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爹说去年北地气候不好,猎狐困难得很,皮子不好收,所以价格也就起来了。”
他拿出狐狸毛皮时只顾着要给她们好的,压根忘了价钱这回事。现下见宋巧云嫌贵,也不恼,反而怨自己思虑不够。
将那些貂皮重新拉到跟前:“要不还是开口貂皮,貂皮的价格要划算不少。像这个乌貂,只要十六两。”
掬月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块貂皮上,反复比较后,她最终还是选定了最初看中的那两块貂皮。青色雅致,白色温柔,用来搭什么颜色的缎子都不会出错。
“胡小哥,我就要这两块貂皮吧。”她温声道。
胡酉见她挑了皮料,立刻应道:“好嘞!这条青貂十七两,白貂二十两,您头一回来,又是宋掌柜带来的,我给您算便宜些,就当交个朋友,一起算是三十五两银子吧。”
宋巧云拿着一块貂皮在一旁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指虚点着胡酉,打趣道:“哎哟,就给掬月便宜,我这老主顾就不配讨个实惠了?”
胡酉被她说得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慌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哪能啊!您来,自然也是一样要便宜的,都算便宜。”
掬月见他如此,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尴尬,只好故作端庄,没听见宋巧云的调笑。
皮料包好,又付了银钱,约定好送货时间,两人便起身告辞。
胡酉一直将她们送到巷子口,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了店里。
回程的马车上,宋巧云看着身旁安静坐着的掬月,想起胡酉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笑道:“这胡家小哥,性子倒是真不错,爽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跟着他爹走南闯北,见识也有,家底嘛,也算得上丰厚了。”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显。掬月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猝不及防直接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