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工
    刘玉书对衣裙、发簪甚至是掬月梳得发髻都格外满意,半点要修改的地方也无。

    细布包好衣裙,又将簪子装好,一并递给刘玉书,尾款的五两银子也入了账。

    掬月将人送到门口,又听刘玉书回身道:“你梳头的手艺这么好,这儿也该弄个梳发髻的,我若是有宴会节庆,都会来的。”

    “刘小姐放心,日后都会有的,今年铺子开得紧急,还没理顺,到时候一定过府去送帖子。”

    “那我可等着了!”

    送走了刘玉书,后半段到了铺子里站在旁边学习的小红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方才试衣时弄乱的布头。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见掬月回来便问:“姑娘,方才您跟刘小姐说的那个...沙龙,是什么呀?听着怪新鲜的。”

    “简单说,沙龙就是一场小型的只邀请特定客人的雅集聚会。我琢磨着,等以后咱们铺子根基更稳当了,每一季新品衣裳做出来之后,不急着立刻挂出去卖,而是先筹备这样一场聚会,只请像刘小姐这样常来照顾生意、眼光好、又信得过咱们的老主顾。”

    掬月放下笔,兴致勃勃地道:“其实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就像刚刚,咱们给刘小姐包的衣裳是用细布包的,成本太高,若是做了好看的纸袋,咱们这就又能省下一笔。还有方才刘小姐说得梳发髻的业务,也不是不能实现,只是我现在手头的事情太多,实在忙不过来。”

    掬月说着又握住小红的手:“小红,你得帮我呀!”

    小红听得眼睛发直,又被掬月这么郑重托付,深感亚历山大,她一只手握紧拳头:“是,姑娘,小红一定好好努力。”

    掬月刚好手上还拿着刘玉书的订单,刚好趁此机会也让小红了解下店铺的流程,便指着那订单道:“正好这会儿得空,我跟你说说咱们铺子里这些单子。”

    相处得这几天,掬月就仔细观察过,小红于刺绣针线上确实天赋平平,但她却有个难得的优点心思细腻,记性好,对数字格外敏感,而且学习认字的积极性非常高,那股钻研劲儿很是喜人。

    掬月也就有意将接待客人后的琐碎杂事交给她,自己则能更专注于设计、裁剪和刺绣这些核心活计。

    “我写了一沓单子,咱们店里每接一单生意,都要在单子上记下来。”掬月的指尖一一点在上头的字上,告诉小红哪里填客人的名字,哪里填接单的日期,“你现在只认识数字,那这填日期的工作便交给你。其他的姓名,等你学得字多了,再慢慢添上。”

    “中间一段空着的,最重要,”掬月神色认真起来,“要巨细无遗地记下客人定到底是什么。是衣裳?还是首饰?若是衣裳,要写明款式要求选定的主料和辅料,选择的绣花样子,还有没有特殊要求。”

    太多的消息一下叫小红难以消化,她掰着指头,想一样一样地清楚记在脑海里,又听掬月继续道:“这些工作你做着做着就熟练了,开头我会跟着你一起,不用害怕。”

    “好。”小红乖巧地点点头,喃喃地重复,“日期、姓名、客人定的款式...”

    掬月又继续道:“还有,刚刚刘小姐的衣裙领过了,那就在单子上画一个红圈,单独放起来。这些单子可千万别扔了,日后盘点都是要用上的。”

    小红闻言,高兴道:“好,姑娘,圈我认识,我会画!”

    “好,那之后便交给你来画。”

    两人又细细说了一遍订单该如何整理,掬月又领着小红到了工作间。长案前头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小木块,那些木块上头贴了写着字的纸片,又缠着红蓝绿各不一样的细线。

    “你看,这些缠了细线的小木块也很重要,千万不能弄混了。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交货日期,红色绳子是最急的,三日内必须交货。黄色的则是七日内要完成,蓝色的是不着急的、工期较长的定制。这样我们每天抬头看一眼,就知道最近要紧着做哪些活,优先顺序一目了然,不会遗漏耽误了客人的日期。”

    “姑娘,你这个法子好!”

    “还有,你闲暇的时候在柜台后除了学字,便是要帮我接待客人。”掬月耐心道,“咱们开门做生意,最紧要的一点就是要笑脸相迎、以诚待人,无论是第一次上门的新客还是经常上门的老客,都要客客气气的,切不可另眼相待。”

    小红连连点头。

    掬月又道:“不过,若是真遇上那般蛮不讲理的,你也不用一味忍让,自会有我替你撑腰。”

    “是,姑娘,小红知道了!”

    将基本的事情交代完,就打发了小红去忙自己的。

    掬月拿着刚收的五两银子回了后屋,打开了枕头边的钱匣子。

    匣子里正正好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同十两的银票,加上这五两银子,拢共就是六十五两,另外还有二三两的散碎银子放在铺头的柜台里。

    如今她这铺子开业正好一个月,进账约莫是四十三两。

    前半个月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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