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尽数销了,在春风楼比较后订下的单子还积在店内,没有完工,这些衣裳发簪的尾款差不多也是二十三两。
掬月算过,一件衣裳的毛利差不多在65%左右,要是净利还要再往下划个10%。
她的手脚麻利,加上师傅回来之后偶尔还能帮她一把,满打满算三天的功夫她就能做出一套衣裙来。现在店铺里卖出的衣裙差不多都在2两银子到4两银子一套,若是这样算起来,一个月进账就是三十两银子,算上发簪那就更多了。
她如今生活节俭,除了必要的饭食、租车、购置针线原料等开销,并无太多花费,小红的身契钱八两银子是早已一次性付清的。所以才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又攒下这么多的银钱。
还有最近来铺子的客人虽比不得春风楼比较刚刚结束那会儿,但人流也陆陆续续,未曾断过。
接到的定制衣裙,工期大多约定在一个月左右,时间还算充足。
掬月也暂时不必再去费心如何揽客的事。
只是这件烦心事没了,掬月又琢磨起下一件。如今刚过中秋,正是成衣铺子生意冷淡的时候,要是到了除夕年节之前,自己一个人就算加上师傅和小红,决计也是忙不过来的,还是得找个帮手。
但要再买个人耗费实在太大,也没有必要,还不如...
掬月眼睛一转,就招工好了,按件计费。
她知道市面上熟练的绣娘工价高,且多有固定的主家,一时难寻,临时培养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权衡之下,还不如招聘一名能熟练熨烫衣物,能按照画好的线准确裁剪衣片的帮工。这类工种相对容易上手,一些手工精巧的妇人都能做。
她们很多既要帮顾家里,有想赚些体己银子,正好适合。
掬月是说干就干的性格,将这件事同师傅说过,得了她的认可。
“你要找帮工不是不行,月裳集真正做大,不能仅仅依靠掌柜个人手艺生存。你招人分担重复性工作,才能让你腾出手来做真正要紧的事情。”陈如意也赞同,接着又提点了一句,“只一点,有些帮工中意将衣裳拿回家去加工,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单独在家中做活,稍一懈怠就做得粗糙,更别说不小心毁了衣料,你哭都没处哭去!”
“师傅,我知道。一会儿我就把招工的告示写上,明儿一早贴在门上。不过,还要劳烦您一件事。”掬月同陈如意的感情亲厚起来,说话办事也就没了寻常的顾忌。
陈如意膝下无子,早将掬月这个唯一的徒弟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她食指亲昵地点在掬月的额头:“你这妮子麻烦我的事还少么!罢罢罢,你有事就说吧!”
——
大早晨,月裳集大开的门边就贴了一张招工告示。
门口路过的人,偶尔将目光投去,有认识字的还会驻足仔细看上一遍。
“招工?”
“是啊,招得是会使熨斗剪子的帮工,也不知这银钱怎么算?”
“你家媳妇不是闲着么,不如叫她来试试。”
告示贴出不过半日,隔壁的潘大嫂寻了个空档嗑着甜瓜子就来串门了。
“潘大嫂!”掬月一见她,眼光亮了亮,今日她身上穿得正是自己做的那套短袄和马面。
潘娘子转了转裙摆,乐得脸上开了花一样:“你瞧,我穿着多合适。今日到我酒铺里买酒的,都夸我穿的鲜亮好看。”
潘娘子没喝酒,脸还红扑扑的。她没说的是,来过铺子的老客言语粗俗得很,那些流氓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在掬月这个没出门的小姑娘面前提。
不过除开这些,穿着亮眼还是让她心情大好。
她将吐出来的瓜子壳捏在手里,转头下巴朝着外边扬了扬:“怎么,铺子里的生意好,都忙不过来了?”
掬月笑了笑:“托潘大嫂您的福,开了几个单子,还要烦您帮着宣传宣传。”
“这好说,你手艺好,逢人我肯定要说的!”潘娘子很是豪气,一口应了下来。
她话音才落,就听店门口有人。
“这儿是招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