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呆了去
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掌柜的,掌柜的在吗?”

    来人是刘玉书,依旧是利落地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掬月闻声从工作间走了出来招呼客人:“刘小姐来得正好,您的两身衣裳昨日刚刚做成,我正想着要不要遣人去府上知会一声呢。您今日试试,若有不合身的地方我立刻就改。”

    刘玉书今日是凑巧路过,心心念念着新的衣裙,就想着来看看,没成想竟已经做好,高兴道:“那感情好,快拿出来我看看。”

    为方便展示成衣,掬月特意在老木匠那儿定做了衣架,一整套衣裙可以由上至下挂在上头,纹样、层次、版型一目了然。

    两套衣裙,一是奶白色轻罗垂领衫,配着朱砂染就的间色破裙,裙裾层叠。一是墨色坦领配丝绒绿破裙,腰间还有一金线绣了雪团狮子猫纹样的宽腰带,打眼一看就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刘玉书自在月裳集下定,日日就盼着这两身新衣,脑海中明明描摹过多次衣裳的样子。可真看见了,才真的是意料之外,愈加惊喜。

    “茯苓,赶紧帮我换上试试。”

    屏风后头,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不停,间或还能听见茯苓小声的惊呼,似是在感叹衣裙的精美。

    掬月微微勾起唇角,也并不闲着,而是将搭配衣裙的发簪摆在桌案上。

    须臾,刘玉书穿着墨色坦领款步走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穿上了新裳的缘故,她连步子都小了不少。

    刘玉书从来爱穿鲜亮热闹的颜色,似墨色这样深沉的颜色,她一贯认为是祖母、姨母那个年纪才会穿的,总觉得过于老气。

    但这件坦领上身,效果却出乎意料。

    深邃的墨色衬托出她莹白的肌肤,丝绒绿的破裙质感厚重,色泽浓郁。那条金线绣猫的腰带更是点睛之笔,勒出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活泼灵动的纹样更打破了深色的沉闷,注入一抹娇俏与生气。

    刘玉书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将这样深重的颜色穿出如此风情。

    掬月适时地端了托盘上前,上边放着两支金桂绒花的发簪,两支形态略有不同。但主体皆是深浅不同的赭石、鹅黄、米白色丝绒,缀以细小的珍珠簇成的金桂,枝叶俱在,栩栩如生。

    刘玉书低呼一声,指尖轻点在那绒绒的桂花上,旋即又注意到桂花之后的叶片。

    “好精细的做工,竟然把枯叶卷边微微焦黄的样子都做出来了,还有这蝴蝶,似要振翅而飞一样!”刘玉书迫不及待地拾起那支簪子,就要往自己的双环髻上插。

    掬月的目光落在她俏皮双环髻上,还是没忍住道:“您今日梳得发髻,活泼可爱,若配那套朱红裙子定然极好。但配这身墨绿,气质上略有些跳脱,若换一个更显婉约风流的发髻,更能相得益彰。”

    刘玉书早对掬月的眼光心悦诚服,又听她说自己会梳一个合适的发髻。当即就坐了下来,任掬月摆布。

    梳发髻着实不是个轻松的活,可从来没有哪家成衣铺子还附赠这样的服务。

    但掬月于替顾客搭配这件事上不肯将就半分,总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发型可是妆造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若是发型梳得好,不仅能为衣裳增光添彩,说不得还能成为妆造中的一大亮点。

    掬月跟着剧组东奔西跑的时候,就趁着空档同剧组的发型师学过不少发髻。

    前世电视剧中某个女演员的坦领造型搭配得就是揽月髻,这发髻雍容华贵又古朴大气,也很合刘玉书这一套衣裙。

    刘玉书的头发不错乌黑油亮,在掬月的手里好似一匹缎子乖觉无比。这发髻带些唐风,最为特别的就是顶上的一个髻乃是弯月的形状。

    发髻甫一成型,就叫刘玉书同茯苓都是眼前一亮。

    这样特别的发髻,她们可是从来都没见过。

    掬月对镜看了看,又取过那支桂花绒花簪,斜斜地簪在发髻一侧,那簇金色的桂花恰好从乌发中探出头来,仿佛月宫桂枝落入了云鬓之间。

    “小姐,太漂亮了,您要是在宴上梳了这个髻,定要叫表小姐她们都看呆了去!”

    刘玉书也是满意得不能更满意了,小心地扭了头朝着掬月笑眯眯地问:“这髻子叫什么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