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会轻轻戳戳阿克顿身上的哪里,试图引起阿克顿的注意。
可阿克顿大多数时候都只会是沉默地。
这大概是从阿克顿在迪诺斯那里听到布兰森的死讯之后开始。
大多数时候阿克顿没有被塔的高层带去审讯的时候,他都只会对着墙壁发呆。
尽管阿克顿从不说什么。
可布兰森也还是会因为这样缄默寡言的阿克顿而感到揪心。
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阿克顿的脑袋。
同时的,一阵微风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拂过阿克顿的额角。
阿克顿的额角处还带着几点血痕。
那是这些天里,他经受的层层刑罚审讯给他留下的痕迹。
这些布兰森其实都看在眼里。
就他在阿克顿身边之后,他所悉知的阿克顿所经受的酷刑,就至少有七个。
其中有一个布兰森光是看着,就已经感觉到了阿克顿痛苦。
那个刑罚其实足够直接将一个B级向导的精神图景分崩离析——
那是专门为向导定制的刑罚。
越是高阶所体会到的痛苦变越是翻倍。
他们会将受刑的向导关在一个昏暗密闭的空间中。
那个空间因为设计的缘故,总是能够将一些细小的声音层层放大。
这样一间屋子某种程度上是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哨兵的安全屋。
因为它拥有着上好的隔音效果,甚至是一个绝对的绝缘空间。
当然,这个“绝对的绝缘”是建立在塔没有在那个空间的某一隐蔽位置插入一条排水水管的基础上的。
这条水管的作用也很简单,为的就是让水滴一滴滴地滴落在这间屋子里。
然后,水滴滴落的声音也会因为这间屋子的特性,逐步被放大到一个让人听了就会感受到惊惧的程度。
如果只是普通的滴水声,其实并不会真的让人感受到恐惧。
真正会让人感到恐惧的,其实是他一直以来都被囚禁在一个狭小封闭的黑暗空间中。
在那段被幽闭的日子里,向导本身除了思考与回忆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的回忆会随着滴水声的放大而被放大,又会因为黑暗的房间中什么也看不到而意识到美好回忆的难以触碰。
之后,向导会亲手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美好的回忆击碎。
尤其是曾经就已经切实经历过类似遭遇的向导。
他们所要经受的痛苦更是翻倍的。
——因为他们总是会在体会到过去的翻倍美好之后,再一次体会到再翻倍的痛苦。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样的刑罚能够将一个B级向导的折磨到精神崩溃。
毕竟这本质上是本就心思细腻的向导对自己最为细致的折磨。
至于阿克顿。
这样的刑罚成效在他身上自然是会更好的。
几乎是在布兰森的死讯公布于世的那一天开始,塔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将阿克顿关进那间屋子里的相关事宜。
当然,在准备期间,塔也并未完全停止使用其他手段来折磨阿克顿。
只不过那些手段都相对而言比较拙劣而已。
他们大多时都是使用一些暴力的手段给阿克顿制造痛苦。
这样的手段大概在布兰森死亡之前就已经用过不少次了。
因此,阿克顿并不会因为这样的痛苦而向塔屈服。
尤其是那还是情绪已经压了很久的阿克顿——
他总是会在受刑之后,开口挑拨过来审讯他的几位高层之间的关系。
几乎每一次塔的高层来审讯他之后,塔里的高层都会因为内斗而经历一次大清洗。
目睹着这一切的布兰森心中总是骄傲的。
他看着阿克顿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笑容,脸上也会忍不住跟着笑。
只不过布兰森脸上的笑不是嘲讽,而是欣赏。
这才对嘛。
布兰森想。
这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布兰森终究还是认可了自己的恋爱口味。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离开这个梦境世界。
因此,布兰森慢慢地也开始享受起跟在阿克顿身边的生活。
即便自从知道他的死讯之后,阿克顿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他很少跟谁说话,除了挑拨离间的时候。
直到阿克顿被塔关进那间屋子里之后。
跟在阿克顿身边的布兰森才慢慢地意识到不对。
随着阿克顿在那个小房间里待的时间越久,布兰森就越能感觉到阿克顿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