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快就已经浮现在阿克顿心中。
他坐在河边,听着河流的流水声,将随身携带的那本日记本拿出。
他轻轻地在扉页上写道:
「只此日记,致予我已故的爱人——布兰森·丹尼斯」
写完,阿克顿又忍不住笑了声。
他想着,如果扉页上的这句话被布兰森看着了,估计会大声地反驳自己吧?
会说什么呢?
阿克顿想。
布兰森的话,应该会说:
“——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不属于你!”
……
“可你的心是属于他的。”
阿克顿不知道在闹什么矛盾。
在听到布兰森的那声无力的反驳以后,没忍住小声嘟囔着。
只不过他并没有勇气继续跟布兰森争辩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他势必会在这场争辩中得到一个自己并不满意的答案。
于是阿克顿又低头指了指日记本,示意布兰森打开最后一页:“你之前看日记的时候,好像没有从后面翻起。”
布兰森抬头看向阿克顿,很想嘴硬地怼一句根本不会有人看日记会从后往前看吧!
只不过他觉得自己现在无论嘴硬什么都显得无比苍白,于是他只能听话地打开手中的日记本。
——他这才发现,原来在日记的最后,居然夹着一张地图。
之前他看日记只顾着看前面的东西了,根本没来得及翻到后面一页,阿克顿就已经回了家。
他轻轻地将地图展开在日记本上,才发现那张地图竟然是汉兰大陆的大地图。
这张地图已经开始泛黄了。
布兰森大概能够猜到,那张地图存放的年份已经很久了。
他低头仔细地地看着地图上的每一个圈圈与批注的小字,以及几个表示方向的箭头。
布兰森觉得奇怪。
可他又感到了一阵熟悉。
阿克顿适时开口道:“这是他要给你看的。他说如果你决定故地重游了,那就请按照他给你制定的路线重游吧。”
“他怎么知道我会故地重游?”
布兰森低声呢喃着。
可在场的阿克顿并不能给布兰森答案。
——也许,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阿克顿此刻也并不能完全确定,他心里所想的答案是否正确。
他看着神色染上几分忧郁的布兰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是吧。”
布兰森木讷地应了声。
他现在心头的滋味就是一阵酸一阵辣的。
或者应该说,不止如此。
总之他心里乱七八糟的,连他自己都捋不清自己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
就好像身为哨兵的他很清楚他并不能吃某样菜,可他却偏偏就是要吃上那口菜他才会又痛又爽地开心一样。
——而这一切,都归根于那张地图。
那张第一站标着萨戈桥,第二站又标着塞纳里奥山的地图。
他奇怪地在这张地图中感受到了一股很浓厚的爱意。
就好像,之前阿克顿就已经清楚自己一直在以来的纠结,并且试图通过写下这本日记慢慢想给他相应的答案。
地图之下还夹着一封信。
尤其蜡封还是布兰森许久不曾见过的白狐印记。
布兰森的手莫名地抖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将这封信拆开了,他会无比痛苦。
可依然是直觉在告诉他,如果他看了这封信,相应地,他也会感到难以言喻的开心。
阿克顿以为布兰森的近乡情怯,刚想伸手接过布兰森手里的日记和地图,结果布兰森就已经颤着手,缓慢地打开了那个信封。
信封中夹着两页纸。
虽然阿克顿并没有拆开那封信过,可当他看到那张密密麻麻的纸时,阿克顿就已经猜到了,那是之前的他给布兰森写的剖白。
而另一页。
阿克顿轻轻地瞟了一眼,只见那上面只简单地写着几个字:
我在帝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