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顿一把那些词凑一起,就是让布兰森理解不能。
“所以你不是阿克顿?”
“我是。”
阿克顿又苦恼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想着怎么跟布兰森解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应该说,我们都是「阿克顿」,但「神明」很残忍地将「阿克顿」分隔成了好几个不同的阶段。”
布兰森还是没懂。
他一边试图理解阿克顿说的话,一边又低头看着刚刚阿克顿递给他的手札。
手札的封皮还是眼熟的。
那是前不久他刚刚在阿克顿的房间里看到的那本把自己当已逝亡妻写的亡妻日记。
随着布兰森的目光移动,阿克顿又转而先向布兰森解释了比较好理解的一部分:
“这本日记是他留给你的。”
“「他」留给我的。”
布兰森重复了一遍阿克顿的话。
“是的。”阿克顿确定道,“我刚见你第一面时,我还以为是你正要跟我分手前。因此我就把这本「他」留给你的日记给私藏了下来。”
说到这,阿克顿脸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之后,才继续解释道:“我当时留下这本日记,其实想看看日记里有没有什么能够挽留我们之间感情的相处痕迹。”
“可事实说明,人即便知道了未来,也不能改变过去么。”阿克顿的脸上忽而又出现了一抹苦笑:
“因为即便挽回了,你爱的也始终是他,而不是我。”
——我不是他!
布兰森恍然间,似乎听到了当时自己与阿克顿分手时,反驳阿克顿说的那句话。
现在的阿克顿完全就跟当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这让布兰森忍不住笑了声,甚至刚刚没弄明白的事情,也骤然豁然开朗。
只不过布兰森还没真的人渣到把眼前的阿克顿,当成之前的阿克顿吃代餐。
毕竟他早就已经隐约有了点感觉,能够意识到眼前的阿克顿确实就是阿克顿没错。
可他却是和之前的阿克顿有那么一点细微差别。
现在,布兰森已经完全理解了。
于是他又问了阿克顿一个问题:“那么,你不是这个时空的「阿克顿」,你是来自什么时空的「阿克顿」呢?”
阿克顿被问得一愣,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我是1931年的阿克顿。”
这个回答直接让布兰森对阿克顿的好奇程度又提升了好几个度。
他颇有意趣地盯着阿克顿看了好几眼,直到把阿克顿盯得有些发毛了,才堪堪开口问道:
“平行时空来的?”
“为什么这样问?”
布兰森轻轻一笑,伸手在阿克顿的下巴上轻轻一勾:
“你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如果是这个时空的未来,我想我应该能预知到个大概。”布兰森轻轻地笑了声,颇有些惋惜地对阿克顿道,“就我所能看到的我与你的「未来」,其实已经在过去了。”
“那么,来自1931年的你,现在在不满什么呢?你在醒来时不是觉得我们在热恋期吗?你也没对我求不得到得重生的地步吧?”
布兰森还在笑呢。
可阿克顿却是笑不出来了。
“我在不满为什么他都那样惹你难过了,你宁愿惦记他也不看看我。”阿克顿轻声回答道。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布兰森差点以为自己刚刚听岔了。
现在的阿克顿全然没有过去的阿克顿那么成熟。
他就像一个年龄尚小却情窦初开的弟弟一般,正在可爱地纠结着一些恋爱烦恼。
这是好事啊!
可布兰森还是觉得有点坏事。
于是他朝着阿克顿摆了摆手:“你别对我占有欲那么强啊!按道理说,你不该在你的平行时空里还有独属于你的「我」么?”
阿克顿双目锐利,一下就抓住布兰森那句话的重点:“所以你是属于「他」的?”
布兰森大惊失色:“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