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标识,一种是金色,一种是血红色。
颜色背后的深意布兰森最初时是不明白的,因此他基本都是随便选择了一条比较合自己心意——或者应该说,就是单纯比较顺眼的「预言」去执行而已。
因为「预言」,他知道要想发展到那一步的所有前因后果。
他几乎应该被称为战无不胜的战神。
可事实又并非如此。
布兰森第一次意识到代价的时候,是在他使用「预言」杀死联邦的一个重要将领的时候。
当时他选择了金色的「预言」。
那条「预言」的结果,就是那位将领的死亡。
因为那位重要将领的死亡,布兰森的幻海军团很快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可也就是在「预言」的尾声中,布兰森眼看着他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将领骤然以极快的速度衰老直至死亡。
当时并不是只有布兰森独自一人在场。
那位年轻将领的身边围着许多的的人。
他们几乎都是刚刚参军不久的哨向,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哭喊起是恶魔降临。
布兰森眼看着自己军团里的所有人都跪地向艾瑞多斯帝国的守护神祈祷,希望恶魔不会收割自己的性命。
那是布兰森罹患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最根本的一幕。
他不信有什么恶魔降临。
他只是隐约的觉得这件事跟自己脱不开关系。
为了弄明白这件事,布兰森还特别休息了一段时间。
他着重回忆自己过去做的每一个与「预言」有关的决策,几乎可以追溯到1911年欧洛夫将这个心脏安装到他的胸腔里之前。
布兰森有些崩溃地发现,自1910年开始,世界上就已经有不少莫名其妙忽然间衰老然后死亡的案例。
尤其是到欧洛夫给他安装那个机械心之后,这样的案例更是泛滥。
他几乎能够一一对上。
尤其是能给一个,他曾经选择过的血红色「预言」,竟然对应了一整个养老院的人死亡。
——他就像是一个剥夺他人时间的恶魔一般,以一种几近无情且不可违逆的手段,收走了那些他甚至从未见过面的人的性命。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布兰森崩溃地找上欧洛夫。
他想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可欧洛夫的目光中尽是平静。
他没有惊讶,没有意外。
就好像连布兰森会崩溃地在他面前痛哭都在他的计算之内一般。
布兰森问他,为什么这颗心脏会害死那么多人。
欧洛夫也只是平静地反问他,你认为一个S级哨兵应当承担的责任到底有多重?
布兰森没有回答。
因为他从未想过。
一时间,他们都在看着眼前那个与自己基因相连的人。
也是在这里的某一瞬间。
汉兰大陆唯二的两位S级哨兵,透过了彼此的相似的双眼,看到了那颗在两人左胸跳动的心脏。
布兰森忽然更加崩溃地意识到,原来他的那颗心脏,是用欧洛夫的一半心脏改造的。
可欧洛夫依然平静。
他只是压着的布兰森肩,如同恶魔呓语一般在布兰森的耳边问道:
「拥有这样强大的能力,我撑得起来,你撑得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