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这个地方吗?”
一直跟在阿克顿身后的布兰森忽然听到阿克顿的提问。
这一片安静无比,几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偶然时,也只有几只被布兰森和阿克顿惊动的鸟,从稀疏的树桠上飞走。
布兰森还是认得这块地方的。
这是塞纳里奥山,是德洛群州最偏僻的一片区域。
这里山坡陡峭,林木稀少,常常在雨后发生严重滑坡。
早先定居在塞纳里奥山下的居民,除却死于灾害之中的,就是已经迁去城区内的了。
只不过,这个地方虽说人烟稀少环境恶劣,可几年前,如果不是这里,那布兰森想要在短时间内击退联邦入侵军队也绝无可能。
当时,布兰森在经过一番考察之后,发现塞纳里奥山土地疏松,尤其雨后质地如同沼泽一般的特性。
于是他便在塞纳里奥山设了伏击,以一人之力歼杀了联邦万数以上的人。
经此一战,布兰森在德洛群州留下了独属他的传说。
布兰森看向笑得别有深意的阿克顿,只觉得这家伙把自己带到塞纳里奥山上肯定没安好心。
他并没有回阿克顿的话。
阿克顿也不恼,直接将自己当成布兰森的游玩向导,开始跟他介绍起来。
“在德洛群州,塞纳里奥山可能并没有住着很多人。可却是流传着德洛群州最多传说的地方。”
阿克顿声音朗朗,每一句从他的喉间流出的话,都像是那天夜里阿克顿演奏的塞纳里奥琴一般清脆空灵。
几乎是在阿克顿说话的某一瞬间里,布兰森觉得自己的头脑都有些放空了。
就好像,那是海妖在唱歌。
而他是被蛊惑的迷途水手一般。
——就怪了!
布兰森的目光瞪着矗立在塞纳里奥山之巅的石雕,差点就唤出自己的精神体直接将这石雕摧毁!
阿克顿的脸上依然挂着难耐的笑意。
他依然没忘记自己导游的身份。
因此,在见到布兰森的目光已经被石雕吸引去时,他更是直接就跟布兰森介绍起石雕的由来。
“这座石雕,是德洛群州所有公民集资铸造的。”
阿克顿说一半,还会稍稍停一下,确保布兰森听得仔细才继续讲。
“这铸造的,便是那位对我们德洛群州具有重大意义的大英雄。”
“当然,会选择将这座雕像立在这里,也是因为塞纳里奥山就是那位英雄带领我们所有人走向胜利的关键地方。”
有时候,其实布兰森也不得不感慨,阿克顿在叙述之上小有天赋。
他总是能通过三言两语,就勾起他人继续听他将故事讲完的欲望。
这基本上能算得上是至高无上的评价了。
——就对于览阅多数恋爱罗曼史的丹尼斯少将而言。
只不过,即便如此,布兰森也并不对阿克顿当下讲述的故事有半分的兴趣。
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渊源解释,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眼前这个人面猫身的雕塑合理化吧?!
对,是的。
此时正在我们布兰森·丹尼斯少将眼前屹立不倒的,便是一座巨大的人面猫身石雕。
平心而论,这座石雕的人面其实根本看不出雕刻了哪位神将。
只不过这猫身实为黑足猫,指向性实在太强,就此让我们神将布兰森·丹尼斯不得不承认这座雕像兴许雕的真是自己。
嗯,兴许。
毕竟这雕像不能说自己有什么关联,只能说是跟自己两模两样。
而另一侧的阿克顿就像没有发现布兰森的神情不对一般。
他似乎将布兰森的情绪理解为惊叹,于是他又想难逢知己一般,紧紧握住了布兰森的手。
布兰森被阿克顿动作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又被阿克顿的话给吓了一跳。
“你也感受到了对吧。”
不,没有。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第一次见到这座雕像时,就惊为天人。”
哈哈,布兰森也觉得惊为天人。
只不过是以苦主的角度惊为天人。
“我觉得这座雕像,真是将那位哨兵大人雕刻得入木三分。”
是的,德洛群州的公民雕工简直巧夺天工。
像他这样的苦主见了,也不仅是入木三分,实则已经入土三寸了。
“当时那位大人,就这么宛如天神一般降临在了德洛群州。”
阿克顿说话时,目光中还包含着几分仰慕。
这样的目光,那位大人自然是受用的。
他没有